“温明锦,你怎么还没死?”温落晚看向眼前的男人。
温落晚早知道她与她的这个父亲见面,会是现在这样的场景。
“给静静道歉!”温明锦冲着温落晚呵斥道。
“道歉?”温落晚嗤笑一声,“温明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温明隽曾在宣政殿上说温某与温家毫无关系。那么现在,在下是以当朝左相的身份进入你温家搜查的。”
她从腰间卸下了印着一个大大的“相”字的玉佩,举起来,又装作懊恼,“哦,忘了,温典仪貌似瞎了,看不见,实在是抱歉。”
还没等温明锦说话,温落晚又说,“若是温二夫人想说温某现在被通缉,以左相的身份不合适的话,温某可以换一个身份。”
她从袖口掏出来一个木制的小令牌,“当初先帝曾赐予在下爵位,不过温某未曾接受,先帝便赐给了在下此物。”
“温二夫人可知道这是何物?”她勾着木牌上的锦绳,送到何初静眼前。
木牌上赫然写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温典仪,你看不见我可以念给你听。如——朕——亲——临——。”温落晚拉长音调说,又冲他挑着眉,“见到这个,难道你不该跪下吗?”
“你当初为了救先帝瞎了两只眼,许了你个六品典仪的芝麻小官,你因此感恩戴德。怎么,现在见了先帝的遗物,连跪下都做不到吗?”
“温落晚,你别太过分!”温明锦脸色铁青。
“我过分?”温落晚冷哼,“是你的二姨太先出言讽刺于我,我不过是还了几口罢了,你便说我过分?”
“再说,就算我过分了又如何?”温落晚好笑地看着温明锦,“温明锦,我除了左相的身份,还有爵位在身,甚至与皇后一族关系匪浅。”
“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你不是最喜欢做了吗?嗯?现在你可感觉到爽了?我自然觉得是极爽的。”
“温落晚,你这个疯子!赶紧给我滚出温家!”温明锦受不了温落晚三番五次的出言讽刺于他,想要上前将她轰出去。
“欸老爷!”何初静拉着他,“您看不见,莫要冲动啊,温落晚可是会武的。”
“放开!这逆子难道还敢打她老子不成?”温明锦瞪着何初静,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温明锦也不算全瞎,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得见光亮和人影的。
但是温落晚毕竟很多年不回家,温明锦认不清人,拳头竟然向着温落晚一旁的左闻冉去了。
关键时刻温落晚抬脚一脚踹开了温明锦,他“哎呦”一声栽倒在地,没有碰到左闻冉。
“没事吧?”温落晚眉头微蹙,担忧地看着她。
左闻冉摇摇头,“打了便打了。倒是你,你怎能这样待你的父亲?”
虽然现在看来这一家子人都视温落晚为洪水猛兽,但是左闻冉毕竟是从小生活在大家族,经受大家族的教育,仍是觉得温落晚的做法不对。
“他要打的可是你,打在你身上不疼吗?”温落晚看着她。
“可他是你的父亲。”左闻冉说。
“他不是。”温落晚看着趴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温明锦,“他从来不让我叫他爹。”
左闻冉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打了他,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正好本小姐名声差,不介意再差一点。”
温落晚闻言笑了笑,“忘记了,左姐姐今天来可是给我撑腰的。”
“嗯~”左闻冉鼻间哼出一个尾音,“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了,我们先等温明隽回来,我想办法说服他让我们去你爹的书房里,再去探望探望你的母亲。”
“好。”温落晚乖乖地点了头。
“温落晚,你这个逆子!你他妈的居然真敢打我!”温明锦被何初静搀着起来后,就对着温落晚破口大骂。
“温伯父,还请您冷静一下。”左闻冉开口了,“方才是瑾晟迫不得已才这样的,您没有必要对着她破口大骂。更何况,瑾晟乃朝廷命官,您这样做,于理不合。”
“什么瑾晟,老子不认识,你他妈的是谁?一个女人这么喜欢掺和别人家的家事,你男人没管教好你啊。”温明锦骂骂咧咧。
女子取字时在及笄之年,但温落晚被赶出温家时只有十三岁,温明锦不知道她的字,很正常。
“哼,狺狺狂吠,再出言不逊我不介意将你变成哑巴。”温落晚冷哼一声。
虽然现在社会开放,女人的地位提高了,但是很多人还认为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朝中亦是如此。
官员的数量,升官的难易程度,时不时受到上级的言语骚扰,处处体现着社会对女性的不平等。
左闻冉瞪了一眼温落晚,示意她闭嘴,对着温明锦说:“在下左闻冉,乃当朝右相左修环之女。对于方才温伯父提出的问题,闻冉尚未婚配,但闻冉觉得,我左家的家教还是不错的。”
温明锦一听蔫儿了,这可是真正有权有势的人,他方才竟然将她给骂了?
他连忙赔笑,“哈哈哈原来是左大小姐啊,不好意思,是温某眼神不好没有认出大小姐,方才说的话您别放在心上。”
左闻冉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不知为何,她只喜欢听温落晚说的“温某”,换作别人说,她又觉得不习惯了。
“无妨,温伯父,我和瑾晟来只是为了探望一下伯母,没有任何恶意,对于我们的突然造访我感到很抱歉,还请您不要生气。”左闻冉说着,将站在一旁的温落晚拉了过来,瞪了她一眼,“叫人!”
温落晚脸顿时黑了,让她叫温明锦,她做不到。
温明锦自然也不想听,连忙说,“不必了不必了,她在家就是这样的,不知礼数,还望左小姐不要介意。”
“那是自然。”左闻冉笑吟吟地对着温明锦说,“那我们可以去看一下伯母吗?”
“这……”温明锦有些犹豫,“拙荆精神有些不好,怕是会伤到了左小姐。”
“无妨,毕竟是瑾晟的母亲,我们去看看,即便是伤了也无伤大雅。”左闻冉说。
温落晚眯了眯眼睛,注意到了温明锦脸上不自在的表情。
看样子,她不在的这些年,阮灿过得越来越差了。
“落晚,左小姐。”
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是温明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