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时光总是容易流逝,在送走了阮本和张筠州后,温落晚便要踏上去温家的路程。
阮家的势力大部分都分布在外,除了阮本,温落晚还有个舅舅,在谯城任从五品知州,几年都难回来一次。
难得热闹一次的阮府又变得冷清了。
阮永明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微微叹了一口气,看向身旁的范妍希,“落晚旁边的那个丫头,你可觉得眼熟?”
范妍希想了想,摇了摇头,“你是不是眼花了?”
阮永明的眼睛转了转,抬手抚了抚须,“或许吧。”
……
温落晚今日特意换了身石青色素面杭绸鹤氅,将匕首隐藏在袖间,与穿着艳丽的左闻冉一同坐在马车上。
与阮家不同,温落晚回温家不需要遮遮掩掩,反而更需要大张旗鼓。
这次回温家必定凶险万分,温落晚早已经暗地部署好剩余在京城的人手,就等着他们按捺不住。
温明锦放在书房的盔甲,阮灿莫名其妙的书信,都是温落晚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看着对面百无聊赖的左闻冉,她说道:“现在若是后悔了,我可以立马送你出城。”
“切。”左大小姐十分不屑,“温大人,这次就算温家里面有二百个刺客,本小姐也不怕了。”
“哦?”温落晚挑眉,“我怎不知我们左大小姐这般有势力?”
“那是自然。”左闻冉上下扫视了一下温落晚,“温大人不是与家里人不合吗,怎么还穿得这般好看?万一一会儿真有刺客,可不好翻墙。”
“呵。”温落晚轻笑一声,“万一有刺客,怕是没有正门让左小姐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温大人。”左闻冉起身坐到温落晚的旁边。
“嗯?”温落晚不明所以。
“呃……”她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剧痛,瞪着那人,“你做甚?”
左闻冉好端端地为何要在别人腹部来上一拳?
左大小姐手指一路向上,勾住温落晚的下巴,“想打你便打你,不行吗?”
温落晚气急败坏地甩开她的手,“没有你这样的!”
“我怎样了?”左闻冉问道,“真是抱歉啊温大人,本小姐脾气就是这样的,您多担待着点儿。”
虽说的是客气的话,但是语气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左闻冉,这违背了条约上的内容吧?”温落晚脸色苍白。
起初的她还以为左闻冉是个小绵羊,这才几天,她的小狼爪子便毫无遮拦地露出来了。
看来她这些年对左大小姐的了解还真是少。
“条约上什么内容?温大人背给我听听?”左闻冉笑着,坐回了原位。
温大人的记性很好,几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很流利地就背出来:“做事不得隐瞒对方,出了事亦不得隐瞒;意见不合时不得言语侮辱对方;私下里不得严肃的称呼对方;不得拒绝对方的所有接触……”
“打住。”左闻冉听得头疼,努力扯出一丝笑容,“温大人,可记得合约名称和持续时间?”
温落晚的脸明显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温瑾晟的约法三章,时效一载。”
“那便对了,此是我对你的约法三章,不是你我共同的,我何来的违约一说?”左闻冉说。
温落晚抿了抿唇,有些不乐意了,“这倒与王氏与徐氏当时联姻的盟友条约相似许多。”
言下之意,温落晚觉得她俩此时的关系更像是盟友。
“不不不。温大人这就才疏学浅了。”左闻冉冲温落晚摆了摆手指头,“婚书上就曾有‘红叶之盟’一说,我与温大人自是可以算得上关系十分亲密的盟友。”
温落晚笑了,“那左小姐想要什么?”
“诶!”左闻冉指着温落晚,“温大人又违约了,我觉得是不是该设立个惩罚制度啊,不然温大人总是这般,简直是在藐视我这个制度。”
温落晚有些忍不住了,起身抓住左闻冉的手腕将它按在垫子上,“左闻冉,我是你的狗吗?”
“温大人若是有这样的癖好,本小姐也不是不可以满足。”左闻冉丝毫不慌,她知道温落晚不会做什么的。
温落晚冷哼了一声,放开了手,“左小姐还真是疼爱在下。”
“过奖。”
车夫“吁”一声,马车放缓了速度,渐渐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