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只有白色的小花在微风中摇曳,带着一股无名的悲凉。
……
“噗哈——”
陈让猛然从梦中惊醒,脑海中一个不知道姓名的少年,流着血泪,拼命扭曲地扭转着头,嘶哑着嗓子喊:“陈让,快跑——”
“不要被抓住!快跑——!”
然后一道无尽的深渊从身后奔涌而上,似乎要将他淹没。
陈让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汗,不安地喘着粗气,身体甚至还在轻微的颤抖,那种感觉太过于真实,恐惧感如铺天盖地的潮水向他奔涌而来。
那个少年是谁——
他为什么要逃?
好痛……
大脑好痛。
“别动。”寂静的夜里,耳边传来一阵低沉柔软的声音。
陈让一愣,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在自己的病床边趴着一个人,头发披散下来,正揉着惺忪的眼睛,“你烧刚退,别乱动。”
“燕,……燕云渡?”陈让似乎不可置信,嗓音低哑,眼睛微微瞪大,“你,你……”
“嗯。”燕云渡撩起长发,在月下竟显得水色,他眸光熠熠,微微抬起头,透出那张漂亮的脸,“我在。”
陈让这才注意到他的额头上有刚换的湿毛巾,而在床头柜上面有一盆水,里面放着几条刚叠好的毛巾。
“我在这里。”燕云渡似乎看出了他刚从梦魇中惊睡,眨了眨眼,“抱歉。”
他低声道歉,随后把陈让冰冷的手握在手心里面,陈让才发现,燕云渡虽然身为Omega,手却比他的还要大,宽厚。
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显得陈让的手很小,炽热的温度透过肌肤的脉络传入陈让的纹理之中,他看着他们交叠的那双手,心脏竟然不受控制的漏跳了一拍。
“没,没事。”陈让干巴巴道,耳朵悄然爬上了绯红,幸好这里黑,不然被燕云渡看到多丢脸。
他低估了alpha的能力,燕云渡看着陈让逐渐红透的耳根子,心情很好地抿了抿唇。
“对,对……”陈让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手反扣住燕云渡的十指,面色焦急,问:“你的身体怎么样?!”
“秦浔说你去进行信息素的清洗了,是不是又是因为我?”陈让懊恼道,他至今不知道原主接触的alpha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的身上染上了alpha的信息素,又一次伤害到了燕云渡。
陈让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去触摸燕云渡的额头,探勘温度,在触碰的前一秒,他忽然犹豫了。
不敢去触碰燕云渡,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
陈让也不知道。
只知道燕云渡消失的那一个星期,他心神不宁,患得患失,满脑子都是燕云渡。
燕云渡看见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僵在了半空,眼神微微暗了下来,但很快被遮掩了过去,他主动的把自己的脸贴在陈让的掌心。
抬眸,清透的明月倒影在他的眼中,里面尽然是陈让的身影。
他亲昵的蹭了蹭陈让的掌心,贪婪的呼吸着陈让的味道,犬牙微痒,大脑尖锐的喊叫着。
——吃了他。
——吃了他。
——要和他血肉融为一体。
——一口一口,扒开他的皮,吞下他的指尖,剖开他的心脏,将他彻底成为我的。
——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眼前逐渐变得血红。
燕云渡脸上荡漾起温柔的笑意,泛红的眼尾上扬,他说:“让让。”
“你碰一碰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