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门寨前,卢寨主笑着招手,示意身后托着赏金的两名护卫上前。
“四位仙长为千门寨的百姓铲妖除魔,卢某感激不尽,这是赏金,另还有卢某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幸得他们戳破那柳奉的真面目,他女儿不至于堕入深渊。
赵尧光回礼后,收下赏金,才提及已被赶出千门寨的柳奉。
血魔只掳元阴元阳俱在的男女,柳奉成婚时元阳已失,还口口声声说爱妻子,真不要脸。
“此人居心叵测,卢寨主还是谨防为上,免得卢小姐再被此人迷惑。”
“多谢仙长提醒。”卢寨主颔首,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冷意。
若非女儿求他不要杀此人,他才留下此人的性命。
从今往后,此人休想再靠近千门寨半步。
不过,如今的他,再无这个能力。
拜别千门寨后,他们一行人领命往妖域而去,以防那妖魔逃脱。
方宜苏与赵尧光各在一棵参天榕树下,挨得不远不近,头各向一方,谁不敢看谁。
风习习靠在方宜苏身边,挽着她手臂,细细观察四周。
方才,她似乎听见一些窸窣声响,现下,那声音又消失了。
真是奇怪。
她拧拧眉,回头看见赵尧光提着储物袋走过来,英武的面庞透出一抹羞红。
想到他在岩洞中对方师姐说的话,她忍不住想笑,但又不敢真笑出声来,只好把手捂住脸,偏过头偷偷地笑,一边笑,一边斜眼偷偷瞧。
“师、师妹,”看见方宜苏冷冷的神色,赵尧光胸腔里被搅扰的发热的心脏才稍稍静了静,“这是,卢寨主给我们的赏金和谢礼,我已经分好了,一共四份,这是你们的。”
方宜苏伸手接过,便再无话。
风习习忍住笑意,拿过自己那份,又偷瞧他们一眼,扭过头去偷笑。
师姐的耳朵也红了诶。
“还有……”赵尧光欲言又止,红着脸挠了挠头,像是鼓起极大的勇气,“师妹,那时是我失言,我……我虽然心是这么想的……”
“别说了。”方宜苏羞恼地瞪他一眼,转过身去。
赵尧光只好收回后面的话,对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才悻悻地坐回原处,又瞧了几眼她的背影,确定她真的不想理自己,才黯然收回目光。
没事找事的,看向靠着树干闭目浅寐的小师弟,这都几日了,他的酒意还未退么?
他用手肘撞了撞少年手臂:“小师弟?”
少年缓缓睁开眼,黑眸清明,丝毫不见醉意,赵尧光本要开口的叮嘱堵在了嘴里,只好把属于少年的那份赏金放到少年臂弯上,但他实在想说些什么,来缓解那股莫名的尴尬。
“小师弟,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喝酒了。”
秋水流轻轻“嗯”一声,拿着储物袋,思索一会,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姑娘。
视线刚对上,小姑娘便将头转开。
还在生气。
这气到底要怎样才能消?
他捏了捏储物袋,低头沉思。
“小师弟,你怎么了?”得了这么丰厚的赏金还不高兴?
“没事。”
“别沉着脸,等门中的师叔过来,我们便能回去了。”
“嗯。”
赵尧光见他安静乖顺,想说的话便多了起来。
风习习听见那边的动静,连忙竖起耳朵。
“小师弟,你对法器所知多少?”
“不太了解。”
“别谦虚啦,我看你与小师妹的手环都是法器,你们到底用什么遮掩修为的?”
“你不说就不说吧,谁还没点秘密,你说我用这些灵石打一对耳环如何?”
“挺好。”
“小师弟,”赵尧光撞了撞他手臂,“你别敷衍我,我……”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你觉得方师姐喜欢什么颜色?”
“你要送给她?”
“别瞎说。”赵尧光赶紧捂住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师弟的嘴,“小点声。”
秋水流点点头,等他松开手,毫无感情的轻声问道:“为什么要送给她耳环?”
方师姐连耳洞都没有。
“小师弟你还不懂,女孩子都是要哄的,难怪小师妹不理你。”
“……”
“真不开窍。”赵尧光摇摇头,举起自己储物袋,一想到方师妹带着他送的耳环的场景,痴痴地笑了笑。
秋水流转头看了眼背身而坐的少女。
哄她?
风习习总觉背后阴气森森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偷窥他们。
一定是错觉。
她抱紧方宜苏的手臂,找个舒服自在的姿势靠着。
“师妹。”方宜苏抬眼扫向四周,“你听见了?”
“嗯?”听见?听见什么?
“有东西在靠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