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里!”他喊道,“抓住我的腿——”
“不。”那本黑色日记本毫发无伤的留在原地,年轻的神秘人也一样。
“多么可悲。”他轻声说,那个五十年前的级长又回来了,“你觉得自己可以解救金妮·韦斯莱——还有哈利·波特。”那双冰冷的黑眼睛又重新看向我,“那你自己又怎么办呢?你想当个英雄,是吗——”他的话停在了半路,因为我跑向那本黑色笔记本,把它从地上捡起来,放进口袋里。
“我不想当个英雄。”我说,“我只是——善于利用资源。”
废话,鸟已经在这里了,邓布利多还会远吗?现在不跑,难道等神秘人把蛇怪放出来了再跑?等他能脱离日记本了再跑?
波特的腿就在我头顶上一点点,我可以看到里德尔那张愕然的脸。我轻蔑的一笑,抓住了波特的腿——
感谢庞弗雷夫人的强迫进食,我现在强壮的像个猩猩——当我吊在空中的时候真的这么想到——以及凤凰飞的也真够快的。
我、波特还有金妮韦斯莱跌落在盥洗室的地板上。黑色日记本从我口袋里掉出来,跌落在潮湿的地板上,旁边瞬间冒出了一股蒸汽。鸟落在一跌黑乎乎的软布上,叫了两声,又消失在洞口里。
我咳了两声:”走吧,我们去找麦格教授——里德尔还在吸取韦斯莱的生命,而且他随时有可能再把蛇怪放出来。”
“罗恩还在底下啊!”
“哦。”鸟的翅膀声从底下传来,我听到一个咋咋唬唬的声音,“我觉得他没事了……咱们走吧。”
里德尔的日记本烫的无法触碰,我只能脱下外面的长袍,用它把日记本包着。波特把金妮·韦斯莱背在背后。
鸟和罗恩·韦斯莱落在我们身后,他喘息的说:“洛哈特也太重了。”
我转头给洛哈特补了一个昏昏倒地:“你俩把你妹妹架着——洛哈特就丢在地上——咱们去找邓——”我突然想起来邓布利多还在被停职中,“去找麦格——”
“你听起来像赫敏。”韦斯莱嘀咕着。
“是啊,我本来该躺在病床上,她本来该在这里的——”我叹了一口气,“别拖拖拉拉了,走吧。”我把里德尔的日记本夹在腋下。日记本隔着厚厚的布料依然散发着可观的热度。
“你们还活着。”路过桃金娘的马桶时,她惆怅的说。
“没必要用这么失望的语气说话。”哈利说。
“人都会死的,”我说,“你只需要耐心等待。”
“欢迎你们再来看我。”桃金娘幽幽的说,“那个女生就算了,不要再来把我的盥洗室吐得臭烘烘的——”
我就当没听到。
人生第一次——或者,时隔五十年又来到这间办公室门口,我的心情不说复杂是不可能的。
作为唯一一个还有着空闲的手的,我伸出的手刚碰到门口,门就吱呀一声开了。韦斯莱的爸爸妈妈、麦格和邓布利多都在里面。而我们一个个都脏兮兮的——我还穿着睡衣。
“金妮!”韦斯莱夫人大叫一声,从罗恩和哈利手里接过她的小女儿。
“我觉得得先把韦斯莱送去住院,不然她真的要被吸干了。”我说,韦斯莱夫人的啜泣声停止了。我把长袍包着的日记本放在地上,“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个东西毁掉——但是我猜得把它放得离韦斯莱越远越好。”日记本仿佛有生命一样,像心脏一样跳动着,散发出炙人的热气。
“没错。”邓布利多说,看向麦格教授,“米勒娃,请你——”
“洛哈特还在女生盥洗室的地上。”罗恩·韦斯莱说,“克劳奇给他甩了十个昏昏倒地。”
“哦,对。差点忘了。”我说,“但是绝对不至于让我到阿兹卡班——他也应该不会进圣芒戈。”
教授和韦斯莱夫妇带着金妮和罗恩很快离开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只剩下我、波特和邓布利多。
哈利把密室里发生了什么复述了一遍。
“所以,”我看着被包着的日记本说,“神秘人现在说不定还在听我们讲话呢。”
“金妮·韦斯莱越强大,他就会越虚弱——而我肯定庞弗雷夫人一定已经在好好照顾她了。”邓布利多和善的说,“就像其他的受害者一样。斯内普教授已经开始熬制解药了,他们明天就可以醒来了。”
“好极了,我终于不用顶替赫敏,和波特还有韦斯莱一起大冒险了。”我松了一口气。
“是的,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至于是医疗翼还是宿舍,全看你的想法了。”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递给我一块巧克力蛙,我撕开咬了一口,随即站起来:“我更想给拉文克劳加上五百分……我猜这是要求太多了?”
麦格教授办公室的门在我背后合上。我因此没有听到那个问题——“谁是维多利亚·温格尔?”又或者是“为什么伏地魔说我和他很像”。
我迈出办公室,一边走着,心情一边变沉。如今我知道了汤姆·里德尔就是神秘人,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那天博士阻止我——
爱罗伊斯·敏塔布的不幸时间旅行,让很多人在时间线上消失——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轨迹——也许时间需要一个黑魔王,如果不是汤姆·里德尔,就会是更坏的人,虽然我想不出有什么能够比神秘人更坏。
我捂住鼻子,好像汤姆·里德尔冰冷的手指还停在上面一样。
明天,明天一切就都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