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湿滑的地面上,透骨的寒冷从我的脚底传遍全身。我的上下牙因为紧张而紧锁在一起。我还穿着睡衣——透过微弱的光线,我看到波特的脸色也比我的好不到哪里去。通向密室的隧道蜿蜒曲折,走到我都开始喘气,我们终于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墙壁上,绿宝石雕成的蛇眼泛着光芒。
我捏紧了魔杖。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更像是里德尔的继承人,十有八九就藏在这堵墙后。我希望我没有把音速起子留给韦斯莱,但现在想这个也晚了。
“你知道,”我说,“我不是格兰芬多,所以我可能一会就跑了……”
波特紧张的笑了笑:“我肯定你不需要成为格兰芬多才能勇敢。”
“行吧,我发誓不把你推给里德尔。”我尝试着让气氛轻松一点,但可悲的失败了。
“金妮就在里面,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带走了她。”波特说,“一会我们进去以后……”
“你去救金妮·韦斯莱,我去找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我提议道,“你比我力气大,我魔咒课成绩比你好。”我深吸一口气,“要是我们能用门钥匙就好了,要是他们在一起,到时候你抓住她就跑……不用管我。好了,开门吧。“
波特深吸了一口气:“嘶嘶。”
墙在我们面前打开了。
波特在我前面走进密室。我跟在他身后,感觉到脖子上突然长起的那些鸡皮疙瘩。
“这地方好冷。”我说,把袍子裹得更紧了些。
“是啊,”波特说,“金妮已经在这下面呆了几个小时——”
我眼睛看着地板而不是前方。波特牵着
“我看到她了。”波特低声道,我抬起头,看到一个小小的红头发身影躺在地上。我屏住了呼吸——是金妮·韦斯莱。隔着老远,我实在看不出来她是活着还是死了。波特飞快的朝前跑去。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我看到了别的东西——
汤姆·里德尔和我印象中的一模一样——穿着那身制服,看上去绝不超过十六岁。他看上去即不像活人也不像幽灵,反而像是三四十年代的电影。他并没有注意到我,而是看着波特——我安静的把自己藏在石柱下的阴影里。
我知道,我应该感到恐惧——里德尔是个凶手,他不光可以杀人,还能完美的隐藏痕迹。说不定,他在就预料到了波特会出现在这里——就像洛哈特是我准备给蛇怪的诱饵,金妮·韦斯莱也是准备给哈利·波特的诱饵。五十年过去了,不管这个汤姆·里德尔是个什么东西,他只能比我当年遇到的那个更加老练、更加冷血、更加有迷惑性。
但他不会知道我在这里。
谁会想到呢?超过五小时的时间旅行自从1899就被魔法部禁止——更何况还会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就算在汤姆·里德尔最狂野的幻想里,也不会把十一岁的维多利亚·温格尔和十三岁的格洛里·克劳奇联系起来。
我的蓝宝石项链冰凉的贴在我胸口上。我的手心冒出了汗,紧紧的抓住我的魔杖——
“她不会醒了。”汤姆·里德尔轻轻说,语气和五十年前如出一辙。看着波特徒劳的摇晃着韦斯莱。
波特这个蠢货。
作为一个巫师,永远不要让魔杖离开你的视线——我屏住呼吸。我看到汤姆里德尔俯下身,马上要捡起波特的魔杖——
我屏住呼吸。
还不是时候——我看着里德尔如同毒蛇一般吐出毒液:他是如何陷害海格的、又是诱惑金妮的(听起来十分熟悉)——我真他妈的是个天才,邓布利多应该给我发一个霍格沃茨名侦探的奖杯——又或许把里德尔的特殊贡献奖换上我的名字。
里德尔轻声细语的讲述了他是怎么样度过这五十年的,这人的倾诉欲望真他妈爆棚了。绝对是他妈的黑魔法,“一段记忆”,哄谁呢?也就骗骗波特这种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的人了。
我发现里德尔不像我想的那样谨慎。他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波特身上,太过于投入了——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这绝对会是他今天犯下的最大错误。
当波特质疑他对于神秘人的兴趣时,他终于揭露了——我最深的疑惑。
或许不该再称呼他为汤姆·里德尔。
汤姆·里德尔就是他妈的神秘人。
我他妈第一个想打扁的不是里德尔,而是他妈的博士。但是博士现在不在现场,里德尔在。
“除你武器!”
魔杖从里德尔的手里落下。他那完美无瑕的微笑上露出了一丝裂痕。我不确定咒语对于非人非鬼的东西起不起作用,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的坐标自然是暴露无遗。死到临头了我反而一身轻了。
“你好啊,汤姆。”我从石柱后面探出头来,他那副好好先生的嘴脸终于崩塌了,露出了毋庸置疑的震惊神色。
我可能是第一个让黑魔王——就算是原型版本——露出吃屎表情的,可够吹一辈子了。我希望波特不要被愤怒吹晕头脑,还记得我们提前订好的计划:带上金妮韦斯莱赶紧跑。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被掩盖在禽类翅膀挥动的风声之下,“你是维多利亚·温格尔——”波特放开金妮·韦斯莱的身体,向前跑去,捡起了自己的魔杖。
我们一起把魔杖指向了里德尔——神秘人——伏地魔。
“我不知道维多利亚·温格尔是谁。”我说,因为波特已经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但是我是不是指错目标了?”
神秘人年轻的脸上刚露出的一丝窃喜的表情消失了。我把魔杖指向那本落在金妮·韦斯莱脚边的日记本——“四分五裂!”我喊道。
五十年前我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里见过的那只凤凰从头顶冲下来,我看到波特伸手抓住它的爪子……另一只手着金妮·韦斯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