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结束了?
无钥有些懵。
她只觉得有些草率。
青玄君见她露出如此表情,便加了句:“怎么?下山久了,不愿回宗门了?”
无钥摇了摇头:“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青玄接了这话茬,便不会再停下来,似乎也是为了打趣,他继续喋喋不休:“那也好,正巧云苍说他手下还缺个人,你便随他和他那小徒弟历练吧,也当是长长见识。”
无钥还想过两天安生日子,一听师父这话,心底极不乐意,登时头摇得像拨浪鼓:“弟子不曾说过想要继续待在山下的话,师父您别瞎揣测了。”
她又想起小老头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说不定他老人家心一横,便又给她安排一大堆的历练任务,毕竟当年他便是这么对二师兄的。
遂决定转移话题,逃之夭夭。
“哎呀,弟子突然想起一事,要先去处理了,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刚落,就见人一路狂奔而去。
青玄便目送着她逃也似的身形淡出视线。
无钥慌乱离去,并不知就在身后不远处,老人家平静祥和的脸上却露出冰冷的神情,这样的神色犹如一道缝隙,突兀地浮现在面容上。
就在无钥踏出洞府大门的刹那间,她的目光触及不远处的画面,一男一女的身影正矗立在不远处。
两人一个脸红,一个怔愣在原地,氛围似乎很微妙。
“顾道友,不知你可有收到那样东西?”
平日里清冷寡言的女人此时却红了一张脸,说起话来竟有些磕磕绊绊了。
顾云宣的神色也说不上镇定自若,他的脸色也就只比宋明诺平静了那么一点。目光有意无意地从对面的女子脸上划过,压根就不敢直视着对方。
很好,二师兄也算是铁树开花了。
无钥脸上不禁露出了然的神情。
两人现在的氛围刚好,无钥觉得空气中都散发着一种腻乎的甜味,她自觉不愿站在此处充当电灯泡,于是转身继续离去。
一切事情似乎都在朝着正常的轨道行进,并且行进得十分顺利。
她顺着石板铺就的路走着,穿过重峦叠嶂,准备回到自己的卧房中,继续打坐修习。
她甫一打开门,却隐约听到身后传来窸窣风声。
随后是清浅的脚步声响起。
“谁?”
出于警戒心,她握紧手中的剑,转过身去。
然而身后的院落中是一片空荡荡,唯余清风在此间回荡。
或许只是她想多了。
这半年多的时光,日日处于紧张的环境中,刚才此举,完全是她下意识所做的动作。
就在她放下警惕,踏过门槛进入屋内之际。
一道清浅的女声仿佛在她耳边低语:“还不醒吗?”
这声音不知从何处而来,如花苞轻绽,只是极为短促,很快便无声无息了。无钥莫名感到熟悉,然而大脑却像被清空了一般,她完全想不起曾在何处听闻过这道声音。
但那道声音很快便被一阵风声所掩盖,随后如烟尘般无声无息地散去,不留下任何痕迹。
呼啸的风声似乎沿着身后漫长的长廊吹拂而来,而
无钥的注意力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吸引。
“你让我好找。”
男人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无钥听清这声音,心里一激灵,忙转过身去。
只见那抹高大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双眸似墨玉,正深深地望着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出现,完完全全在她意料之外。
按理来说,剑宗那重重的身份认证,一只蚊子都难以飞进来。也不知眼前的家伙使了什么手段,他的模样,彰显着他的不费吹灰之力。
“我自有办法进来。”
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那枚血玉戒指,神色似笑非笑,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看出他脸上的虚弱,他肤色本就冷白,此时更是苍白如纸。
无钥深吸一口气,此时她俨然想到了最坏的结局。
一千年前,鬼站在灵界的对立面。更甚至曾在灵魔两界之战中重创过人族。因此如今傀刹门中势力虽属于中立,却仍旧被世间大部分正道派别所厌憎。
若是师父他们发现了黑曜的踪迹……
黑曜实力之强大,她自然知晓,但他近日受了重伤,只怕是还未好转。更何况,此地修士聚集,若是师门内的人铁了心要重创他……
无钥不敢想。
“你快离开,我就当不曾在此处见过你。你的踪迹若是被师父师兄他们发现,我不一定能护住你的安危。”
她起身,便双手结印,于半空中留下一道金光符印。登时,一处泄满金光的门在半空中洞开,刺目的光一时间散开,如星星点点萦绕在黑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