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奇地问:“欲求谁?”
“孟清徊吗?”
一提起这个名字,刚才精疲力尽的球员们好像忽然打了肾上腺激素似的,又来劲了。几个人坐在场边,开始小声八卦。
有人说:“嗳你们注意到没有,校花这周末没来看我们踢球唉。”
“队长老早之前就不让人家来了。”
“他和人家说,只要她一在,咱们哥几个踢球就爱装逼,手脚都不协调了。跑步姿势跟丧尸似的,特别耽误训练。”
“你看他。”旁边队员连连啧嘴:“自己不爱看漂亮小o,我们欣赏下也不行?”
“杨钊,真不怪队长,你看见校花以后那跑姿,跟腹股沟儿被扯着了似的。”
“滚滚滚滚!”
“所以说,omega只会影响我们进球的速度,真理啊。”
“队长说的金口玉言,那都得裱起来。”
话题到这儿就自动转变了,又切到了哪个omega最香最甜的亘古常青的话题。
“不是我说,那个孟清徊真挺好闻的,他血洗投票区是应当的。”
“我不这么觉得。队长用人家信息素轰炸学校那天,我来晚了,没闻到。他票数能那么高,大家肯定是因为图一时热闹、趁着新鲜劲儿投给他,要是再转来一个更好闻的,他也会像当年刚入学时的徐敞意、迟隽似的,被人遗忘了。我还是最喜欢徐敞意的信息素。可惜了,我们问哥好像对什么也不感冒。”
说话的人问余下的队友:“你们呢?你们投的谁?”
“我投的孟清徊。”
“我也是。”
“虽然我觉得转学生香一点,但我投给了迟隽。”
“呦!你小子真够痴情的!”
被打趣的球员有点脸红:“他信息素是椰奶呢,我只闻到过一次,气味又软又绵的。”
他们说个不停,完全没注意到秦问已经擦完汗、拿着维生素饮料,朝这边走来。
“还是徐敞意的更甜!她信息素荔枝味儿,荔枝本来就是含糖量很高的水果!”
“小鸡呢?”
“我没投。”小鸡四仰八叉地坐在草坪上,感叹地说:“最香的当然只有我女朋友!虽然她没上榜,但是她信息素可是雪梨味。”
“雪梨,懂吗?很清甜的。”
他的话直接惹来一众单身狗侧目:“噫。”
有人想逗逗小鸡,故意找事儿:“诶,队长在那边儿站着呢。”
“小鸡,你敢不敢问问他,这三个人里面他投票给谁?”
季骁回头看了眼队长,见人正在那儿心无旁骛地看比分,扭头回怼:
“你看我长得像傻子吗?”
“想死自己去,孬不孬啊你。”
“谁叫你小子成天特么的秀恩爱,没完没了。”说完,两人比划了两下,就厮打到一起。
打闹持续不过数秒,便停了。
因为他们忽而听到,站在两米开外的队长低声来了句:
“什么软软绵绵甜甜椰子荔枝大榴莲的……”
草场有风,他说话的声音不大。
“多腻……”
众人循声望过去。
见到队长对着计分的本子算数,连头都没抬,就好像在风里和自己对话:
“得清新脱俗一点,有独特的气质……”
“才好闻呢……”
一阵凉风吹过,匆匆拂面而去。
场上谁也没再说话了。
吕蒋成听得几乎忘了继续拧水壶盖儿,滚在地上剪刀腿别人的两人也把动作切了暂停。
一帮人形态各异,安静如鸡。
秦问看分看得专注,算好每个人的助攻次数、丢球次数,过了半天,才发觉气氛不对。
怎么忽然安静了?
抬头——
?
又在看什么呢?
他从右到左,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发现队员们做出的表情跟那次骑摩托路过足球场时一模一样。
是他又泄露了信息素?
秦问不动声色地收敛。
只听吕蒋成干巴巴地叫了他的名字,说:
“问哥。”
“?”
秦问:“怎么了?”
“……你知道么?”他带着惊叹的目光说。
“你还是第一次和我们讨论这种话题……”
-
足球校队的训练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秦问用运动把烦躁发泄了个彻底。
在浴间冲去汗水的时候,他站在花洒下,再次释放了信息素,让那气味在透明浴室里包裹自己。
释放,收敛,再释放,如此数回,还是闻不到。
只有热气蒸腾的扑鼻感熏着他,熏得人头昏脑胀。那点香味仿佛给他勾牢了一样,在洗澡的时候尤甚。
秦问的个子快要高出花洒,不得不低下头站在水流之下。温热的液体自腺体上冲落,沿着少年的背沟一路下滑。
他虽然表面情绪平静,但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魔怔了。
那木质的香味一下子把他攫住了,仿佛猎人的捕获网一样,带着某种魔力,让人情难自控地跳了进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本可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见过太阳。
离训练结束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占据秦问身体和头脑的事情又没有了。
他决心找点事情干。吃了晚餐、休息一会儿恢复体力、打开电视看足球频道、分析经典比赛的战术……尽管频频分心。
这状况一直持续到后半宿。
直到凌晨一点,他在足球赛的加塞广告中看到某个资本投放的医疗用品——有关omega的HPV病原检查的新药水。
荧幕里,身着职业装的护士小姐正言笑盈盈地展示着产品的外包装,上面赫然用广告字体写着:
Epsilon
埃普西隆
生理课老师曾在课上教过的内容似乎回荡在耳边:
“用埃普西隆液体涂抹在腺体表层,就可以析出一定量而且不带催.情效用的腺液。”
“腺液筛掉荷尔蒙,经由仪器提纯,信息素气味会呈数倍浓郁,所以打开的时候千万要注意远离。”
“因为气味太过刺激,容易被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