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青玄又喝了口酒撞了撞胆,借着安慰他的名义,再次伸出手将南舍揽入自己怀里。
只是这次,南舍没有推开他,反而缩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栾青玄轻抚着南舍的头发,温言地低下头说:“师尊,回床上睡吧。”
“嗯……”南舍迷迷糊糊地回应了一声,可不知道是自己酒喝多了还是自己太困了的原因,这个人软软的躺在栾青玄的怀里,怎么都起不来。
“不想起来吗?”栾青玄用说悄悄话音量的在南舍耳畔问道,“那我抱你去床上。”
“好……”南舍说着,用手环住了栾青玄的脖颈。
栾青玄抱着他下了屋檐,将南舍轻轻放在床榻上。
刚想起身走到屋外,却被南舍突然一把拉下!
栾青玄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压在了南舍身上,不过幸好,用手撑住了。
“栾青玄,我喜欢你……”南舍脸颊微红,微闭着双眼,薄唇微扇,轻言在栾青玄耳边留下这句话。
栾青玄撑着床背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半晌,才稀里糊涂地说:“你喝多了吧?”
“我……”
“行了!”栾青玄连忙打断南舍,顾不上南舍错愕的眼神,站直了身子对他说,“今日我就不该给你喝酒。”
“不是的!”南舍用尽力气想坐起来,却被栾青玄一把摁下,但嘴不甘心,接着说,“不是的……跟酒没关系,是我自己心甘情……”
栾青玄虽然内心局促不安,但还是一脸严肃的说:“师尊,我们是师徒关系,我不可能喜欢你的,你也别喜欢我。”
“可是你方才亲我!”南舍撑起身,抬头看着栾青玄脸色微变,“你不喜欢我为何还要亲我?”
栾青玄愣了片刻,心里有数不清的话语,说不出口。
是啊,我不喜欢他,干嘛要犯贱亲他。
“你误会了师尊,”栾青玄瞎编道,“我方才一喝多眼睛迷糊,将你看成穆澄了。”
“穆……”
没等南舍接着说话,栾青玄便转身决绝离去。
***
出了南舍的院门,栾青玄还在细细回味方才发生的事情。虽然自己已经拒绝了他,但心里还是一直放不下。
“定是他喝多了瞎说的……”栾青玄自我催眠,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酒瓶,不断吐槽着自己方才说的理由。
“我哪会把他看成穆澄啊。真是的……再说我也没亲过穆澄啊……”
刚出到院外,他又想起方才的言辞好像有点应激,于是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南舍的房间,犹豫再三后,还是狠下心转身离开。
***
翌日清晨,栾青玄迷迷糊糊的从床上醒来,兴许是昨夜喝了酒的缘故,今天早上起来脑子里懵懵的,还腰酸背痛。
“栾哥哥!栾哥哥!”宇文止佳蹦蹦跳跳地拉开了栾青玄的寝房门,“你快去看看,放榜了!”
栾青玄呼的一下把被子掀开,坐在床榻上,瞪大着眼睛问宇文止佳:“什么东西放榜了?”
宇文止佳搓了搓手,说:“上回你不是去考医官了吗?今天放成绩了呀!”
栾青玄大概愣了两三秒,脑袋突然回过神了,连忙随便披上一件衣服,连鞋都没穿好,直接冲到放榜的地方。
栾青玄慌乱地挤进人堆,拿手扒拉着:“来来来让一下!”
“哟,这不栾青玄吗!”一位花族弟子边给栾青玄让位边说,“你不用找了,第一个不就是你吗?”
第一个是我?第一个是我!
本来栾青玄还毫无自信的在后面几排寻找自己的姓名,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在榜首。
“我靠……”栾青玄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自己当初跟叶老师傅在一起考核的时候,从来没有拿过榜首,这才跟了南舍两年多,这榜首拿的真是轻而易举。
“拿了榜首有什么可高兴的?”
正暗暗高兴着,这句话像一盆凉水一样泼在了自己的头上。栾青玄诧异的回头一看,果真是柯怀带着人马回来了。
柯怀跟他修的不是一个专业,栾青玄学医练武,柯怀是学铸习武。
于是栾青玄立马就找到了反驳点,愤愤不平道:“我们学医的知识点可比你们学铸的多多了!”
柯怀一听更来气了:“你学过铸吗?铸造过武器和宝物吗?!”
其他弟子看着火药味上来了,连忙把他俩拉开了一点距离,劝架道:“哎呦二位好哥哥,你俩怎么一见面就吵?”
栾青玄不服输,指着柯怀鼻子骂:“谁要跟他吵,是我要跟他吵的吗?”
柯怀冷笑一声,白了他一眼,边转身离去边高声说:“你最好在论剑的时候也能这么硬气跟我说话!”
“你……!”栾青玄气的直想甩开那些劝架的人上去给柯怀两脚。
甲弟子连忙拉住他,劝说道:“好了好了。”
栾青玄看着甲弟子指着远处柯怀的背影,气哄哄地怒道:“他这人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
甲弟子抚了抚栾青玄的背,安慰说:“柯怀师兄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我刚入师门都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吗?”
“我管谁知道,我不想知道他!”栾青玄“切”了一声,甩袖离去,留下跟他一同学医的师兄弟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
黄昏,栾青玄又一次去给南舍送药。其实这次他本来不想亲自去的,因为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他没有办法再正面面对南舍了,
栾青玄也无法确定,南舍当晚是真的喝多了说出的那句话,还是酒醒着认真的说出那句话。
反正自己倒是对那晚的事情倒是记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