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走到院前,今日肉眼可见的看见南舍布上了一层厚厚的结界。里面和往常一样白雾缭绕,估计南舍在自我愈合。
柯怀说过,一般这种时候就不用再进去送药了,打扰到师尊自愈,师尊会不高兴的。
后来接连着两三天,栾青玄每天练完剑,上完梁澄的课以后,都会提着药走到南舍院边,但是这几天,都没有见到南舍从结界里出来过。
眼看着离论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栾青玄去给南舍喂药的时间也不多了。
因为上次被柯怀激了一次,他现在就一心想要赢柯怀,别的事儿都没放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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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剑当天,栾青玄没有看见南舍,是梁澄坐在南舍的位置上,看着花族弟子们一个个上场比试。
栾青玄出场顺序比较往后,所以他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再巩固一下剑法和动作。
他就在台下往台上看,柯怀自从上了场以后,已经是很多轮的擂主了。
而且柯怀打起人来,从来不手下留情。听其他的花族弟子说,每次一到论剑的时候,柯怀都会取得魁首,从来没有例外。
不过后来栾青玄细想了想,自己出场顺序往后也是对的,打到后面柯怀也累了,自己精力充沛,应该赢的几率会比较大。
可是直到他上场的那一刻,他才知道想错了。
精力充沛的那一位,明显是柯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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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青玄因为伤口没有完全愈合,伸展不开自己,所以动作没有之前那么大。
可他后来打着打着就发现不对劲儿了,柯怀每一个舞剑的动作,都好像是要把自己置于死地。
栾青玄用剑抵着柯怀的剑,紧绷着身子高声问道:“柯怀!你干什么!!”
“哼,你没跟我打过,你当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柯怀冷笑一声,提起剑朝着栾青玄身上砍去。还好栾青玄反应快,侧身躲开了。
“操你大爷……来劲儿了是吧!”栾青玄红了眼,抬起手狠狠地在柯怀手臂上划拉了一个又长又深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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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来真的了?”
“出血了!!”
看到这一幕,花台下的花族弟子一个个的议论纷纷,虽说这是论剑,也要选出魁首。
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把自己的对手真的弄伤,顶多就是做做样子。
柯怀一脸震惊地捂住自己的手臂,两眼不可思议的瞪着栾青玄:“你疯了?你论剑之前没有看过规矩吗?!”
梁澄坐在高台,端坐着看着台上的闹剧,一言不发。
“这怎么不叫停啊?”
“就是啊,花族论剑是不允许见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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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怀见栾青玄站在那儿没有反应,也顾不上自己手臂的疼痛,再次握紧剑,对着栾青玄怒道:“行啊,你能耐!你要打是吗?我奉陪到底!”
说着,便一脚踹倒看着自己伤口发愣的栾青玄。
栾青玄一个没注意,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柯怀一脚踹到小腹,一个没站稳,向后倒去。痛的他蜷缩在地上动都动不得。
“起来啊!你不是要打吗?!”柯怀用脚将栾青玄翻了个面,踩在栾青玄还未愈合完全的伤口上,也不管他是不是疼痛。
故意的……柯怀绝对是故意的……栾青玄心里想到。柯怀知道栾青玄小腹上有伤,所以专门选择他腹部踢,这样才能将他打倒。
栾青玄看着底下那么多人,又看向南舍的位置……真是的,如果那个位置上不是梁澄,该多好……
栾青玄紧闭双眼,用尽全身力气将柯怀的脚从自己的腹部移开,随后再踉跄着站起身,颤抖着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剑,将剑再一次指着柯怀。
栾青玄眼睛微眯,轮动右臂,出剑迅速,掀起一阵阵寒风。
柯怀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足一顿,身子轻盈跃起。在栾青玄快要用剑刺到自己的时候,稳稳地落在了栾青玄的身后。
趁着栾青玄还没回头,柯怀抬起脚,一脚踹到他的腰际。栾青玄一个重心不稳,直勾勾地倒趴到了地上。
栾青玄感觉自己受到了屈辱,忘记了疼痛立马爬起来,举起剑伸出手,剑尖直直的刺穿了柯怀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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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澄!!”
在所有花族弟子看着花台上的场景目瞪口呆的时候,这个声音响彻云霄:“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梁澄连忙回头去看,栾青玄听到这个声音,也连忙抽出插在柯怀肩膀里的剑,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往声音的地方看去。
“南舍?”梁澄站起身,下了高台想扶一把他,却被南舍一把打掉了手。
“这种时候你还不叫停?”南舍气地面色铁青,语气中充满了愤恨,但强忍着怒气,“要不是宇文止佳来告诉我,你想让他们两个互相残杀到底是吗?!”
梁澄看见南舍气成这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立马叫停了比武,打开花台的结界。
南舍快步走上花台,扶起柯怀,临走之前还用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眼神看了一眼栾青玄,阴沉着脸低声问道:“论剑的规矩你到底看过没有?”
栾青玄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没有说话。
南舍也没有等他,搀扶着柯怀走下花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比武场。
南舍走了之后,梁澄快速冲上花台,把栾青玄从上面拉下来,随后顺手关闭花台。
“都散了,别看了!”梁澄挥挥手对着其他花族弟子道。随后拉着栾青玄去到了授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