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舟咬着牙,靠着唐慕岩艰难站起,她凝目观瞧,战场上己方的士兵越战越少,
就连如此勇猛的唐慕峥都开始气喘,看起来支撑不了多久。
就见刑山猛地挥动横刀,快速逼退两名刺客后,迅速抽身到傅轻舟身旁。
“殿下,你受伤了?”
刑山拼杀的浑身是血,此刻已经看不出他面目的表情,但从声音中不难判断出他此刻的焦急和担忧。
“无妨!”傅轻舟咬牙坚持,再次将插入地面的长刀拔出。
作势,又要冲入人群与刺客拼个你死我活。
她绝不会坐享其成,更不会看着一手带出来的将士为自己拼杀而死,自己则躲在人后,做一只缩起壳的乌龟。
这也是她毫无根基,单凭一个王储的虚名,就能让将士追随的原因之一。
“不行。”刑山挡在傅轻舟身旁。
随即他眼神惊恐,急切道:“唐将军危险!!”
话音刚落,借着傅轻舟回头之际,他突地以手为刀,重重劈砍在傅轻舟脖颈处。
刑山出身军营,武艺自然不在话下,对人体构造更是熟知,他这一掌力度控制的极佳,只将将使人昏迷。
傅轻舟身体软绵绵倒下,唐慕岩眼疾手快将人扶在怀中。
“唐将军,我等将士皆受恩于殿下,今日身死无憾,但殿下一国储君,万万不能被奸人损害,还望唐将军带殿下离开,我等定为殿下拼出一条血路。”
唐慕岩在傅轻舟倒下的那一刻就明白了刑山的用意,他眼神悲悯之中带着坚定,“好。”
听闻唐慕岩此言,刑山恭恭敬敬拱手向唐慕岩深施一礼。
他没再说话,双目微红地凝视着倒在唐慕岩怀中的傅轻舟,随即布满血瘀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是苦笑,也是欣慰,释然地笑。
对于刑山而言,傅轻舟不仅仅是王储,是恩人,更是他心心念念,肯为之付出生命的人。
他不敢奢求对方的驻足与青睐,他只愿守在她身边,做她的马前卒,做她的杀人剑。
天地间大丈夫死亦何惧,但刑山不敢,曾经他怕死,怕傅轻舟身边无人。
但如今有了唐慕岩,他终于可以安心托付。
他收回一直埋藏在心底,不应该袒露的目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再次提起横刀,杀入战团……
而唐慕岩望着逐渐淹没在刺客中的身影,再看看怀中晕死过去的傅轻舟,冲着不远处大喝一声:“阿峥,走。”
要论武功,唐慕峥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就连唐慕岩也只能自愧不如。
唐慕峥不知何时已经从一把长刀变成手握双刃,他一人冲在前方砍杀零散追来的刺客。
唐慕岩则一手抱着傅轻舟一手持刀挡开时不时飞来的暗箭。
反倒是安康,面对如此惊心的场面却能不哭不叫,紧紧跟随在几人身后,丝毫不拖后腿。
就在几人身侧刺客减少,以为远离了纷争的战场,可还不等喘口气,就听身侧轰隆一声。
唐慕岩来不及多想,双臂死死抱住怀中人,径直朝着反方向扑倒。
可不等爆炸烟雾散去,就听嗖嗖嗖的破风声接踵而至。
是弓弩冷箭……
刺客不都已经被刑山等人阻拦在后面了吗,怎么还有冷箭???
唐慕岩根本没办法细想,爆炸带来的震颤让他头晕目眩,身体更是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