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冷箭的破风声已经到了近前,他只能绷紧身子,尽可能地用自己的身体,为怀中人挡下这些伤害。
事情发生得太快,只是一瞬间。
噗,噗,两声利箭射穿皮肉的闷响,紧接着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唐慕岩知道,自己中箭了,不过好在一箭射在肩头,另一箭射在大臂,
若是这两支箭再偏一点,那么自己的脖颈此刻已经断裂,绝无生还可能。
唐慕岩没有时间庆幸,他挺了挺身子,忍住箭伤带来的疼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以他多年行军打仗的经验来看,烟雾冷箭过后,敌人很快就会摸上来。
而另一侧,唐慕峥也中了一箭,虽然不在要害,但伤在腿上,行动艰难,想再与刺客正面对抗并取胜,几乎是不可能。
几人趁着烟雾还未散去,相互搀扶小心翼翼朝着冷箭射出的反方向挪动。
唐慕岩肩头的箭没有拔出,血液顺着他的胳膊流下,染红了傅轻舟大片的衣裙。
他的手在颤抖,肩头的疼痛也没能让他松手半分,
他就这么向前走着,时不时低头看看怀中处在昏迷中,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的人。
许是爆炸的振动,又许是唐慕岩的低喘,原本昏迷的傅轻舟嘴唇微张,眼神迷离不清。
“岩哥……”
傅轻舟声音无力。
几人躲藏在一个山坡下,傅轻舟下意识抬手扶头,手臂被利箭射穿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你受伤了?”
恢复清醒的傅轻舟第一眼就看到唐慕岩两处正在不停流血的伤口。
“我没事。”唐慕岩咬牙挺住,任凭唯一没有负伤的安康为他包扎。
“刑山呢?”
唐慕岩沉默,不用说,傅轻舟已然猜到了。
她了解刑山的为人,知晓对方都做了什么。
可再看唐慕岩和唐慕峥,二人皆是中箭负伤,血迹嘀嗒嘀嗒掉在地上,留出好长一条血路。
“我们怕是走不掉了……”
傅轻舟话音刚落,树林里就传出衣襟摩擦树叶的沙沙声,紧接着迎面而来十数名蒙面刺客。
这几人衣着干净,没有外伤,明显不是刚刚与刑山拼杀的那批人,应该是早有埋伏,或者一路追踪血迹到此。
“乌岚江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话的是一名黑衣刺客,他手中提着一条铁索爪钩,看样子像是这群刺客的头目。
傅轻舟撑着地面站起身,不顾唐慕岩阻拦上前两步。
她面色惨白,身上满是血迹,但双目雪亮的骇人,浑然天成的威压让众人不敢小觑。
“谁派你来的?乌岚江拓?”傅轻舟问。
“死人,无须知晓。”
刺客头目声音还未落下,手中的铁索爪钩已然寄出,直直地冲着傅轻舟喉咙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