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舟虽不执着于继承王位,但也断然不会任人宰割。
她不再停留,命令使团队伍加快返程的进度。
一连急行三日,车队终于驶入南诏境内。
人员马匹劳累,傅轻舟选在岚山脚下休整。
“照这个速度,我们只需五日便可抵达王都。”
刑山将一壶山泉水递给傅轻舟说道。
傅轻舟抬手遮住头顶刺眼的太阳,望着了无人迹的山巅,
“我们耽误的太久了,只怕五日后抵达王都,那里已经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不会的,殿下是王储,更何况乌岚长公子他……”
话说到一半,刑山突然顿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在他眼里,乌岚江拓虽然是王君的嫡长子,但从未有过储位之争的想法,最起码表面上没有为之付诸行动。
但这话他不能对傅轻舟说,
刑山清楚,面前这位王储殿下一直对远赴中原为质的事情耿耿于怀。
刑山还想宽慰两句,却见唐慕岩下了马车朝着傅轻舟走过来,他识趣的退后两步,给二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岩哥,怎么下来了,外面太阳大。”傅轻舟见来人是唐慕岩,收起刚刚的愁容,快步迎上前去。
“别忘了我也是带兵打仗的将军。”
唐慕岩笑着把傅轻舟拉到树下,寻了一片阴凉席地而坐,
“区区太阳,轻舟,你也太小瞧岩哥我了。”
说着,唐慕岩自然而然地抬手,用食指轻刮了一下傅轻舟的鼻梁。
“我看你这几日都是愁容满面的,面颊都凹陷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傅轻舟并没有把王君病重,乌岚江拓可能为夺权铲除自己的事情告诉唐慕岩。
但这几日的赶路和傅轻舟的不寻常,唐慕岩怎能猜不出来。
“也没什么,就是……”傅轻舟轻叹一声,对于唐慕岩她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她将自己与乌岚江拓的关系和南诏朝局的动荡简单地向唐慕岩讲述一遍。
随后她自我安慰地苦笑道:
“当初替乌岚江拓远赴中原为质,却也阴差阳错结识了岩哥你。也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唐慕岩听在耳中却心疼万分,他揽过身旁看似坚强却始终没有得到过喘息的姑娘。
唐慕岩坐直身体,让傅轻舟靠在自己肩膀上能舒服一些。
岚山的日头很大,但微风还算清爽,一摇一晃的马蹄铃叮当脆响,给树荫下的二人短暂的惬意时光。
但下一瞬,这片刻的宁静被突然打破。
嗖的一声利箭划破气浪,紧接着便传来士兵坠马的落地声和中箭的哀嚎声。
唐慕岩和刑山最先反应过来,前者快速握住傅轻舟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身后。
而刑山则是抽刀挡在二人身前,大声喝道:“有刺客,保护殿下。”
可此刻再想防守自然来不及了。
就听四周利箭划破气浪之声不绝于耳。
眨眼间使团中就有十数人中箭,倒地不起。
紧接着不远处的山林中冲出来数十名蒙面的黑衣杀手。
“保护殿下先行。”
刑山大喝一声,将略有慌乱的士兵组织起来,率先冲着敌人方向杀去。
傅轻舟也是习武之人,但拳脚功夫只能勉强说得过去,她更擅长的是排兵布阵,她可以称之为帅才,但绝不是一个英勇善战的将军。
杀来的黑衣人只有三十余众,而己方士兵足有百人,
此等场面傅轻舟并不慌乱,她飞身扑到马车前,抽出自己的佩刀与来敌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