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早就要考试,放学时来来往往的,除了哀嚎,就是吐槽。
刚走出校门口,李崔就开口:“放学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寻月梅干笑了一声:“没晚修,放学也早,这么着急去干吗?”
“划重点呐。”
李崔搭着寻月梅的肩膀:“大佬,你随随便便考个第一,我可不行。赶紧的,对面奶茶店帮我划个重点。”说完就拽着人往奶茶店那边走。
“不行,差不多晚饭点,我回去得晚,容易被罚。”
“谁能罚你?”
“今天两位老爷都在家。”
李崔拽人的手僵硬了,咳了一声:“都在?”
“嗯,都在。”寻月梅带笑的嗓音很好听:“要不然你跟我一块回去,吃完饭我给你划重点。”
“不了!不了!”李崔摆手,拽着边上看热闹的田瑾亩往奶茶店跑。
寻月梅在转弯的路口,看见熟悉的车牌。
“小寻。”
寻月梅把书包往城里扔,“张叔,下午好。”
刚过拥堵路段,前边有个红绿灯,寻月梅望着窗外,“张叔,麻烦靠边。”
距离红灯路口还有小段距离,路边小道,公交车站台满是学生。
不远处,榕树下,江寒躲着人群,低头望着脚尖,与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滴滴。”
只听两声喇叭,江寒抬头。
寻月梅放下车窗,“嘿!小同桌,搭个便车吗?”
江寒抬头,正好撞入寻月梅笑弯了的眉眼,他愣了片刻,摇头:“我坐公交就好。”
寻月梅半只手搭着车窗,朝公交站的方向指了指:“这边可不好等,挤都挤不上去。你坐几路?”
“113.”
“113啊,”寻月梅说:“我回家也是这一路,看来我们同路,上车吧,顺路。”
话音刚落,他没给人拒绝的机会,推开车门,往里移了个位。
江寒还是上车了,正襟危坐,手叠在一块,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开车的张叔从后视镜打量,两位少年,像是认识,但又不是很熟,上车后就没搭话。
“这位小同学,你家在哪个位置?”
“半山别墅。”
转向灯闪动,红灯路口,车子往右转。
后座,寻月梅拿着手机回群里信息。
李崔转发了两张照片。
别催老子:@yue有人看见江寒上了你的车。
看照片角度,是从公交站的方向拍过来,正好抓住江寒上车的那段。
yue:嗯,我正好顺路。
别催老子:奇奇怪怪的,怎么平时不见你顺路?
yue:你懂什么?我这叫日行一善。
别催老子:???就你,还日行一善?话说,前几天接风宴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俩之前认识啊?
yue:见过一次。
别催老子:看着好像你俩挺熟。
yue:【猫咪抽烟:JPG】
yue:我对长得帅的一下有点特权。
别催老子:???
寻月梅又丢了个猫咪表情包,没管刷屏。
周围的建筑物越来越眼熟,他敏感地察觉到,江寒僵硬的身子软下来了。
熟悉的街道建筑,能带来一定的安全感。
“一个人住?”
“嗯?”
“我记得半山别墅面积很大,你一个人住吗?”
这下江寒听明白了,“一个人住。”
“不害怕?”
江寒轻笑:“挺自由的。”
寻月梅眯着眼,江寒手指勾着校服衣角的小动作,些许可爱。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那也挺不错。”
“你……”
寻月梅问:“怎么?”
江寒沉默着,摇了摇头。
寻月梅关上手机屏幕,“问题不问出口,我没办法回答你。”
车子稳稳地停在保安亭边上,江寒推开车门,临走前,盯着寻月梅说:“谢谢。”
“你很喜欢道谢。”
车子挡住路灯的光,寻月梅的身子隐在黑暗里,向外靠,露出好看的眉眼。
“不客气,”他说:“顺路而已。”
复古的贪吃蛇音乐声回荡着,张叔捏着方向盘,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这小同学挺懂礼貌,就是不太爱说话。”
他打着转向灯:“不像李家那小子,每次上车嘴都不带停,像机枪一样噼里啪啦的。”
寻月梅浅笑,没接话,绕了个弯:“工作室搬得如何?”
张叔笑两声,“我就是个负责开车的,也没仔细瞧,就看着装修很不错。”
寻月梅又转移话题,问起上他幼儿园的女儿。
张叔兴高采烈地讲着女儿前两天画出的全家福,虽然画地跟个火柴人差不了多少,但比之前长进许多。
下车前还专门找出照片。
寻月梅盯着照片上那两个看不出形状的火柴人,正经地点评:“很有天赋。”
张叔哈哈大笑:“可喜欢画画了,我还想着要不要给报个兴趣班?”
“行啊,兴趣从小抓起。”
寻月梅踩着台阶往上走,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客厅长沙发上一左一右两个人,听着动静,一前一后看过来。
“舅舅。”
寻月梅扔下书包打招呼。
穿着V领衬衫的寻孜阳率先开口:“别贫嘴,收拾一下,开饭了。”
寻家传统,每周聚在一起吃顿晚饭,大部分固定在周一。
可这个周一寻孜阳出差了,就改到了今天。
不像圈子里其他家族,争争抢抢,乱七八糟的事一抓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