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家和谐的过分,像圈子里的玉石一样,透亮,干净,很难得。
寻月梅擦着滴水的发,从浴室往外走。
不出意外,床头柜搭着两个礼盒。
蓝色条纹和蓝格子,一上一下,格外和谐。
寻孜阳画的一手好画,却不擅长写字,以至于,每次贴在礼物便签上的纸条,都出自步褚的手。
步褚一手钢笔字写得格外漂亮。
开学礼物——
一帆风顺,学业顺利。
寻月梅撕开包装。
一手拿着个鸡蛋大的蓝宝石,一手抓着个鹌鹑蛋大小的粉钻。
藏在衣柜那保险箱已经不够放,堆积成小堆的宝石小山,密密麻麻。
记中摸底考从第一节课开始,一天连考七门,除了中午空出来的半个钟吃饭,要一直到晚修结束。
第一门是英语,寻月梅拽着试卷往后传。
因为动作的原因,江寒宽大的校服袖口往下掉,露出纤细的手腕,手背边上贴着个创可贴。
四页的试卷,都是填空和阅读题。
英语还算简单,寻月梅提前交卷,去了个厕所,回来后赶上发数学试卷。
数学没选择题,三页全是大题,题型复杂,教室里一大半的人都在挠头。
趁着监考老师不注意,李崔把椅子往后靠,拿笔戳寻月梅的课桌板,传个纸条什么的,救命!
笔尖停顿,划出一道黑痕。
寻月梅抬头,瞧见李崔整个人像蛆一样扭动,很可惜,没等分析出来,扭动的莫尔斯电码。
李崔被监考老师抓了个正着,苦逼逼的,拽着桌子,移到窗边去了。
喜提单人座。
填完最后两道大题,寻月梅放下笔,仰头看时钟,计算还有多久结束。
后边传来一声轻响,江寒放笔了。
寻月梅答得快,并不让人意外,江寒写得那么快,倒是引起许多注意。
台上监考的老师,都不经意抬眼打量。
周围的目光聚集,江寒就像没感觉似的,慢悠悠地揉手腕,就那样到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喊了声收卷,结束了漫长煎熬的上午。
食堂,李崔拽着寻月梅问最后一题的答案。
得到个数字后痛哭流涕:“不枉费我在那道大题上耗费20分钟,总算做对了。”
最后那道大题分数很高,及格没太大问题。
田瑾亩在边上瞥他一眼,骂他没出息。
李崔翻着白眼,说学霸不懂学渣的苦。
不像寻月梅和田瑾亩这种随便考考都能破纪录的,他但凡及格一门,家里两尊大佛都得把它供起来。
别的不多说,他爸的乐得飞起来,过年时亲戚聚会的时候还能顺带吹个牛。
李崔想得美,毕竟让老李开心,过年的红包,他至少能多拿个五位数。
可惜了,美好的幻想终究是幻想,下午第一场考试,梦境就破灭了。
物理卷子翻来覆去,硬是找不到一道能看懂的。
李崔看着前桌奋笔疾书的田瑾亩,摇头,咱们这种等级不能跟超前学霸比。
他转头往右边看,果然看见几个叼着笔无从下手,焦头烂额的,内心好受许多。
寻月梅写完最后一道公式,落笔。
距离结束还有好一会,他望着窗外,高一有两个班在上体育课,绕着操场跑了几圈了。此时,正躲着体育老师在树荫下偷懒。
突然,听见后边传来一声“江寒。”
他转头往后看,看清状况后挑眉。
洪金波伸长着脖子,利用身高和体检5.0的视力,紧盯着江寒故意往课桌边摆着的试卷。
下笔飞快,抄了两三道大题,也不管答案对不对,主打一个信任。
寻月梅把椅子往后移,动作轻微,还是被察觉。
江寒迅速想把试卷往回拉,手刚伸过去,就听见寻月梅压低声音,打趣:“小同桌,还挺善良。”
江寒没搭话,从小到大,这事情他属实没经历过。
听着寻月梅沉沉的笑,藏在碎发下的耳朵微红,试卷被飞快地拽回去,半只手横在桌面上,堵了个严实。
抄了一半的洪金波:“……”
两位大佬,你俩说悄悄话,别耽误我救命啊!
晚修铃声响起的那刻,高二结束最后一门考试。
一堆人往校门外走,步伐懒散,像极了行尸走肉。
在考试中度过的一天格外难熬,可这难熬的第二天大早,还得进行苦力劳动。
对此,高二的学子们表示抗议。
“我本以为,只放十几天的暑假,足够让人痛苦,没想到开学就这样猝不及防。”
李崔在校门口买了杯奶茶,试图安慰自己:“开学跟个噩梦似的,第二天就来了场摸底考,简直是噩梦加灾难。”
“好不容易熬过了灾难,”田瑾亩站在台阶上,“没想到明天就要离开温暖的被窝,搬进冷冰冰的宿舍楼。”
寻月梅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无奈笑笑:“明天搬完宿舍就放假,没有占用周末时间,已经很好。”
李崔猛吸一口奶茶,咬着珍珠:“这算什么?最后的幸福吗?”
寻月梅接过店员递过来的三分糖红豆奶茶:“至少校领导没有剥夺你最后的幸福。”
浅粉色的吸管在指尖转了个圈,指着教学楼还亮灯的那几层:“高三可没有我们这运气,比我们提前五天开学,这个周末只放半天假。”
寻月梅对甜食没有嗜好,三分糖,还是觉得甜。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校领导离校的时间。
黎江的嗓门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住。
“注意注意,目标人物从东操场往外走,保守估计五分钟到达校门口。”
刚从校门口跑出来的男生振臂高呼。
等黎江从门口出来,赶到奶茶店,没抓住校外逗留的学生,反而看见手里捏着小小一张价目表,正在向工作人员询问着什么的时雨青。
“这个柠檬茶能做热的吗?”
“不行。”
“那这个呢?”
“不可以,只有奶茶可以。”
时雨青垂着眼帘,略感遗憾:“真可惜,我只想喝杯柠檬茶。”
“……”
兼职的男店员无奈:“你要是想等我下班,可以直说。”
“哦。”时雨青拉着边上的吧台凳,往上一坐:“我要等你下班。”
听完全程的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