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运轻抚他背后,将人搂在怀里,看着任凯萱一肚子火气:“你他妈了个逼的,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吧,敢他妈碰我的人,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任凯萱?你他妈疯了?”
这辈子没想过能看见裴赆在宋时运怀里哭得娇滴滴的任凯萱:“……”
我媳妇生孩子的时候都没那么哭过。
这他妈还是裴赆吗?
这还是那个裴赆吗?
他忍不住问:“裴少,你上次定做的东西是给宋少的吗?”
上次?
沈攸蕴看向他,以一种惊人的信念感演了下去:“你是谁啊?”
任凯萱之前见的是裴赆,但现在的他是沈攸蕴,两人性格天差地别,肯定有很多不同之处。
沈攸蕴抬眼看他,见他目光迟疑,演技大爆发,楚楚可怜地看向任凯萱:“宋哥,这是你的朋友吗?”
沈攸蕴模仿着慕容婉彤的演技:“宋哥,你千万不要生任哥的气,他只是抱了我一下而已,我没关系的,你不要动手打他……”
原本没有生气的宋时运闻言好像也不得不生气了:“任凯萱,你他妈太不要脸了吧。”
任凯萱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心中不免发问:这个柔柔弱弱的人是那个雷厉风行全京城里说一不二的裴赆吗?
长得分明一模一样,可似乎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不好意思,我好像看错了。”任凯萱笑着问宋时运,“我怎么称呼这位先生呢?”
“姓沈,我爱人。”
“沈先生。”任凯萱不动声色地和沈攸蕴握手,久久不松开,盯着沈攸蕴骨节分明的手出神,听到宋时运的呵斥才慢慢松手。
“任凯萱,这是我的人。”
任凯萱点点头:“我知道。”
任凯萱说完又止不住地上下打量沈攸蕴,随后退后一步:“我刚刚失态了,不好意思。”
不是裴赆。
“任先生,您是?”
“国内出色的珠宝设计师。”宋时运给他介绍道。
任凯萱上下打量沈攸蕴:“模特是这位?”
沈攸蕴看向宋时运,想要他给个解释,宋时运笑而不语,示意让邱宁带路,几人来到了休息室。
路上宋时运轻声安抚沈攸蕴道:“任凯萱是他妈恋手癖,他刚才抓着你不放应该就为了你的手,不过你放心,我在他不敢怎样你。”
在沈攸蕴质疑的目光中,宋时运压着他坐在了真皮沙发上。
任凯萱从包里拿出画板,刚照着沈攸蕴的身形勾勒几笔就停住了笔尖,回头看向跟进来的邱宁和宋时运。
宋时运了然,立刻叫邱宁出去。
但任凯萱依旧没有动笔,只是沉闷着开口:“宋总,我设计的时候需要些私人空间,才能进一步激发灵感。”
宋时运不太安心,但沈攸蕴以眼神安抚他后,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离开守在了门外。
“衣服脱了。”任凯萱说。
沈攸蕴也一头雾水:“宋哥叫你来做什么啊?任先生?”
“你听说过……”任凯萱说着一顿,“身体链吗?”
沈攸蕴:“……”
沈攸蕴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词来描述宋时运的龌龊程度了。
任凯萱看出了他的不情愿:“脱上衣就可以。”
沈攸蕴心说,我本来也就只能脱个上衣,别往下面琢磨。
沈攸蕴到底有些别扭,毕竟两个男人同处一室,另一个死死盯着自己的上半身看任谁都会有些不适。
“没必要害羞,沈先生。”任凯萱想了想多加了一句,“我有女人有孩子,对男人没兴趣。”
沈攸蕴虽然别扭的源头并不是任凯萱所认为的,但他闻言也依旧换了个姿势,尽量大方地展示自己的身体。
男人肩宽腰窄,皮肤白皙,光洁如玉,不落一丝尘埃,像是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有什么喜欢的元素吗?”
沈攸蕴仔细想了想然后说:“茉莉花。”
任凯萱若有所思,随后继续问:“还有吗?”
窗外一片片落叶飘下来,掠过眼前,又离开视线,沈攸蕴想了想然后说:“枫叶吧。”
他双手支在沙发上,侧头看窗外的风景有几分出神,似乎已然忘了此刻被凝视的尴尬与窘迫,倒生出了几分从容淡定来。
任凯萱大方称赞道:“你的锁骨很漂亮。”
沈攸蕴心不在焉地回复:“很多人这么说。”
任凯萱:“……”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沈攸蕴:“……”
“您放心,我不会和宋总说的。”任凯萱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沈攸蕴刚松一口气,就见任凯萱也画好了他的图纸,翻过页来给他看效果图。
沈攸蕴只匆匆扫了一眼,便敷衍着说:“好,就这个了。”
随后披上衣服,一颗一颗地系毛衣扣子时听见任凯萱说:“您满意就好,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