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哥。”沈攸蕴上了宋时运来接他的车,车里开着空调和加湿器,暖湿气流一瞬融化了沈攸蕴从外面带来的冷空气。
宋时运一如既往地批评他:“天天穿那么露。”
沈攸蕴笑了,他现在倒很会应付宋时运了:“那还不是穿给你看嘛。”
沈攸蕴自然地将手递到宋时运掌心,坐到了宋时运身侧,从挎包里掏出给宋时运的礼物:“好看吗?宋哥?”
宋时运拿过怀表仔细端详后,问他:“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你送我回家之后……我晚上特别饿,就出门吃了顿夜宵,回家路上看见了它觉得很漂亮就买了。”
实际上是沈攸蕴昨天晚上陪慕容婉彤面试完,他出去和邢闻枫吃麻辣烫时路过某家店买了两个,他一个邢闻枫一个,但偏偏商家搞了个买二赠一的活动。
沈攸蕴拿着赠送的怀抱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便宜金主宋时运,于是今天就送到了他手里。
“为什么送怀表?”
沈攸蕴目光微转,想起从前酒吧里经常见的男人哄女人的一幕立刻有样学样,伸出一只手从宋时运手里扣过怀表,然后将它贴在了对方滚烫的胸口:“你放在这里,它会时刻提醒你我在。”
刚想说很漂亮的宋时运却突然看见沈攸蕴向前排伸出手,给司机 :“小佳小佳,这是你的礼物!”
小佳眉开眼笑:“谢谢嫂子。”
宋时运被气笑了:“他就个开车的你还送他?”
沈攸蕴回头看他,就听宋时运数落这些天的行为:“我看你就是有钱没地方花了,给公司员工天天点奶茶,我都不说别的,他们都不值一杯奶茶钱。”
曾经在酒吧工作时领导请了所有人喝奶茶但唯独没请他,他可怜巴巴地跑过去找有没有同事多拿一份奶茶,却被领导批评过一杯奶茶钱不值的沈攸蕴:“你别这么说。”
“本来就是他妈实话,全都他妈狗屁九八五大学生。”宋时运边骂边说,“就他妈那个什么邱宁,他最几把白费,年底裁员我他妈第一个裁他。”
“人家挺好的。”沈攸蕴给他揉肩,“那前两天他不还去和一个特别难搞的领导谈合作了吗?”
“是谈了,但是问题是他也就是谈了而已啊,他他妈没拿下人家领导啊,差点没给我谈黄了,最后还得我上门一顿送礼,人家才他妈签的合同。”
“那你把送礼这活直接交给他,一步到位就好了吗?”
“可拉几把倒吧,我不了解他?我公司的高层员工里最不长脑子的一个,就不说让他送别的,给他钱让他送大米,他得全买八宝粥,路上自己还吃两斤的货,我他妈能让他送礼?我长多大心?”
“那是没有摆对位置,宋哥。”沈攸蕴试图换个角度劝他,“你将来万一哪个合作不想谈了啊又不好直说的那种,你派他出去谈不就妥了嘛。”
突然没有办法反驳的宋时运:“……”
等到了公司,宋时运看见一众员工摆在办公室门口的礼物稍一沉默,然后看向沈攸蕴:“看,老板娘先生,一个个都多爱戴你。”
“宋总沈哥,”不知道自己即将被裁员笑得比谁都欢的邱宁跑过来带领员工实行每天必须一次的上朝制度,带领员工一鞠躬,“早安。”
沈攸蕴很多次和他们说过不需要继续,但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地重复这些举动,眼神虔诚而忠实,目不转晴满眼感激地看着这位每天给宋总吹枕边风让自己免受与裁员可以继续在工作岗位上勤勤恳恳地浑水摸鱼的老板娘。
只是为了让宋时运公司越来越差从而受此殊荣的沈攸蕴小心翼翼地和每位员工握手。
其中对沈攸蕴最感谢的莫过于邱宁了,他正拉着沈攸蕴滔滔不绝地扯蛋,听得宋时运心烦,于是吩咐他道:“邱宁,去门口接人。”
邱宁问:“什么人啊?”
“少废话,你去接就是了。”
邱宁看向门外:“宋总,门口也没人啊。”
“你等着等着就有了。”宋时运说罢就拉着沈攸蕴离开。
……
“沈哥,”邱宁站在门外充当门童等待着宋时运要他接的人,同时转头看向给他偷跑来送奶茶的沈攸蕴,“你人真好。”
沈攸蕴也丝毫不谦虚:“很多人都这么说。”
“公司里其实一开始……”邱宁顿了顿,抓了抓头发,“这件事我总觉得不跟你说我心里过不去,其实一开始你来公司那天,就有挺多流言蜚语的,我也跟着说过,但你放心,现在大家都老佩服你了,没人在背后传什么闲言碎语了都觉得你人很好。”
沈攸蕴笑了笑倒不太在意:“多大点事啊。”
“你不介意吗?”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告诉我这件事我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邱宁笑得腼腆,于是又说:“其实沈哥,宋总身边有过挺多人的,但、但是那些都是玩的,我感觉宋哥其实……对你挺上心的,你不觉得吗?”
沈攸蕴吓得面色铁青:“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邱宁以为他不信,于是搬出证据:“你知道吗?你为了救宋哥受伤那段时间,他天天公司和你家两头跑,咱公司背后的大佬霍启明有要紧的事找他他都推下了。”
不需要啊!谁求他了!
沈攸蕴右眼皮直跳:“我谢谢他了。”
你还在有心思给他说话,他要第一个开除你!
亏我好心好意给他送奶茶,居然跟我说这种让我心脏骤停的逼话,恩将仇报啊。
“裴少?!”一个男人从黑色加长版豪车迈下一条腿,看见他后就步步就笑着朝他走来。
不远处传来的声响一瞬间让沈攸蕴慌张失措,心跳都漏了一拍,好在他及时收好情绪,扫了男人一眼后发觉不认识,便匆匆忙忙地佯装寻找裴少似的四处张望。
沈攸蕴故作不解地问邱宁:“什么裴少?裴少是谁?”
沈攸蕴想他和员工平时亲近,透露过自己的身份是酒吧卖唱的,所以装作完全没听过裴赆的名字才更符合他的人设。
邱宁此时张望了半天,怀疑了门口保安和拿着奶茶的路人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裴少就在他眼前:“沈哥,你知不知道这京城里有三大家族,裴家赵家霍家,当今能被称为裴少的也只有裴赆和裴赋了。”
话音刚落,从豪车上下来的男人便张开怀抱拥抱他:“真是好久不见啊,裴少,上次从我那定制的东西怎么样?你还喜欢吗?尺寸合适吗?”
沈攸蕴被他的殷勤弄得头疼,眼下他只想搞清楚他是谁,就见邱宁看见男人抱住沈攸蕴被吓得一脸惊慌失措:“宋总!宋总!不好了!有人要抢走沈哥!”
沈攸蕴刚想让邱宁闭嘴,就见宋时运从办公室里大步走出,看着抱着沈攸蕴的人臭骂道:“任凯萱,你他妈给我松手!”
沈攸蕴此刻迷迷糊糊地在记忆里搜索任凯萱的名字,他记起三次剧情里这个人都没有出现过。
那么他是谁呢?
见过裴赆真面目的人不多,而每个要么是和裴赆有情感羁绊的要么是有权有势的,任凯萱属于那种呢?
他不动声色地推开任凯萱,投入宋时运的怀抱,眼泪汪汪的:“宋哥,我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他要抱我,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