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在国外,”邢闻枫顿了顿,“了解过。”
“你倒挺厉害,既会开飞机又会……”沈攸蕴突然愣了,“你听枪声就能分辨出是那种枪吗?”
“大部分的都可以。”
沈攸蕴觉得不可置信:“你还真有点本事。”
很多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两人相对无言。
沈攸蕴以前总有很多话和他说,现在想想什么都没有了。
刚开始他很想很想见邢闻枫。
现在好像也淡了。
不再那么热烈深刻了。
“邢闻枫,我好冷啊。”沈攸蕴再度开口叫了他的名字,鬼使神差地他说,“我想要条围巾。”
邢闻枫看着他目光,光影在瞳孔里闪烁:“跟我走。”
不是请求,是命令。
沈攸蕴这才意识到系统所说的“更坏的事”就是指邢闻枫的突然到来,好像是很麻烦。
“我不走,”沈攸蕴指向对面,“宋时运等我呢。”
邢闻枫凑近,眼里溢出的是卑微,莫名有些憔悴,沈攸蕴偏头不敢看,怕会心疼,但邢闻枫却追着他凑在他耳边说:“别闹了,和我回家好吗?”
沈攸蕴单方面的冷战这么些天来一直都没有结束,他明白这样突如其来的冷淡对邢闻枫来说或许并不公平,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他已经在尽力不去喜欢邢闻枫了。
可好像他一靠近就会不由自主滋生出心底那份感情,是爱,是信任,是感动,都有。参杂在一起好难忘,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如影随形,形影不离,在一个秘密角落将那些爱意积攒,灌满整颗心,直到爆发那天沈攸蕴才知道有多浓烈。
但邢闻枫不会知道。
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但他总有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就是想要邢闻枫带走他,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事他都心甘情愿,他只想和邢闻枫在一起,可以毫无理智毫无逻辑,没有方向没有未来。
就比如现在,邢闻枫牵着他的手漫步在这条街上,他没有反抗,就任由邢闻枫抓着他手腕,披上邢闻枫的大衣,戴着连体的大衣帽子,看着地上因有路灯存在而斑驳的树影。
“邢闻枫。”沈攸蕴叫他名字。
邢闻枫问他:“怎么了?少爷?”
他想说“我好喜欢你”,可他没这个勇气。
于是他只能别扭着说:“你可不可以叫回沈攸蕴,别叫我少爷了。”
“好。”
沈攸蕴踩着脚下吱吱作响的枯叶,忽然觉得这些天的疲惫一瞬间找到了出处,乐此不疲地带着邢闻枫专挑有落叶的地方踩。
邢闻枫也无奈跟着他左右摇摆,在人行道上走曲线,他忽然觉得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沈攸蕴带着他走弯路,乐在其中。
好像就是这么多个无聊的琐事,在这些瞬间里,沈攸蕴爱上他的。
邢闻枫好像就有那么一种魔力,让人不顾代价不计得失地跟着他。
宋时运找不到他那就让他闹心去吧。
他不想管了。
爱咋咋地。
远处麻辣烫店铺的招牌似乎在呼唤他,沈攸蕴立刻拉住邢闻枫:“我饿了,咱俩去吃点麻辣烫吧。”
进了麻辣烫店后,等待麻辣烫端上桌的空隙沈攸蕴开始挑选饮料,他还不忘询问邢闻枫的意见:“你喝什么?”
邢闻枫摇头:“我平时只喝茶。”
沈攸蕴回头:“装。”
“真的只喝茶。”
沈攸蕴感觉他无聊,想逗逗他于是随即挑选了两瓶可乐扔在桌子上:“冰镇的,你猜我喝完会不会胃疼?”
邢闻枫:“……”
当机立断,邢闻枫立刻想抢回来没收,却不料沈攸蕴快他一步夺了回来。
沈攸蕴敲了敲饮料瓶:“陪我玩个游戏,赢了给你,输了给我。”
“什么游戏?”
沈攸蕴绞尽脑计,思索他从前在酒吧所有玩过的游戏,想着他一定能赢过邢闻枫的,最后得出一个绝妙的主意:“逛三园行不行?”
邢闻枫犹豫了好久问他:“你确定吗?”
沈攸蕴看他难堪的表情,便知晓胜局已定,于是咬死了不松口:“当然了,就玩这个。”
沈攸蕴让邢闻枫先手,这样他就有机会选择他最熟悉的动物园了。
邢闻枫:“星期三。”
“逛三园。”
“什么园?”
“动物园。”
“有什么?”
“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