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看着手机屏幕喃喃:“怎么打不通呢?”
他不会想到此时某位早已把沈攸蕴手机调成静音的表弟正和自己的大宝贝躺在同一张床上,轻轻伸手触碰他的蝴蝶骨,又在指间刚与皮肤相贴时收回手。
他有时经常想,这个人怎么会那么瘦呢?
……
宋时运抽了根烟,等烟熄灭之前他看见了沈攸蕴笑着朝他走来,头上还缠着纱布脸上的生机活力却不像是在病中还未痊愈。
宋时运伸手给他拉上拉链,看着他冻红的脖颈说:“宝贝,我都上钩了,你就不用天天再勾引我了。”
沈攸蕴:“……”
一听他说这种逼话就想抽他一个巴掌。
“我带你去买两件衣服吧,”宋时运掐了掐他的脸,“天天我宝贝穿得跟苏乞儿似的。”
沈攸蕴心里暗骂:死恋尸癖。
等到宋时运带沈攸蕴来到专卖店时就遭到了系统的吐槽:“傻逼宋时运,果真是二流少爷,他也就能在这种专卖店里装个逼了。”
但等系统看见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沈攸蕴眼神里难掩的崇拜之时,系统就闭上了嘴。
系统忽然明白了沈攸蕴其实这么些天只是那股低声下气的劲头没了,但本质里的穷鬼属性是改不了的。
离开专卖店时,沈攸蕴看见了路上的糖炒板栗,指给宋时运看:“我想吃这个。”
宋时运直摇头:“路边摊不干净。”
沈攸蕴却始终坚持:“我就要吃那个。”
谁都不许贬低他的糖炒板栗。
宋时运无奈叫司机去买,沈攸蕴却执意跟上,宋时运也无奈着跟着他去了路边摊。
沈攸蕴蹲着等糖炒板栗出锅之际却听见了不远处熟悉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道张扬热烈的女声。
“蒋白济!”赵梦晴又冲他大吼大叫,“这什么破包?有这么送女生礼物的吗?你代替裴赆送我礼物也该送得用心一点,裴赆是不会送我这么便宜的东西的。”
赵梦晴长发垂肩,穿着黑色包臀群,勾勒出极好的身材比例,披了件米色小香风外衣,戴着银色素圈耳环,米色长靴包裹住笔直的长腿,既精致又漂亮。
蒋白济嗤笑道:“因为裴赆根本就不会送你东西。”
被戳到痛处的赵梦晴:“……”
她一时想不到如何反驳,于是又转头挑起了包的毛病:“根本不好看,颜色也不是我喜欢的,我喜欢玫瑰红,这个是正红色……”
“有什么区别吗?”
大小姐又开始挑起了毛病:“区别大了……”
蒋白济也丝毫不惯着她:“你要是不要还给我,我好去送别人。”
“我没说不要!我只是不喜欢,但我没说不要,你你你你……你下次必须送个更好的,还有你要送给谁?谁会要你送的包啊……”
沈攸蕴侧头看,发现不远处的两人在悠闲地散步,赵梦晴别扭地挽着蒋白济的胳膊,而下一秒赵梦晴的视线撞上沈攸蕴后,她立刻慌忙地收回手,理了理发丝。
赵梦晴突然松开手,蒋白济察觉后微皱眉头,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不冷了?”
但等到他抬头看见沈攸蕴时,明白了一切,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三人视线乱撞,都慌乱得无地自容之际,宋时运也注意到了那边,他顺着沈攸蕴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浑身写着不自在的赵梦晴和蒋白济。
他嗤笑了一声,自以为是蒋白济和赵梦晴偷情被自己发现了导致他们此刻无比心虚,却不料刚回国没多久只认识几个有头有脸人物的赵梦晴根本不认识他是谁,而蒋白济则是认为即使被宋时运看见了也没什么。
宋时运全然没注意到赵梦晴和蒋白济的目光一直落在蹲在地上等板栗出锅的沈攸蕴身上。
沈攸蕴在临走前为了保暖,被邢闻枫强制要求套上了他从别墅带来的厚重的白色羽绒服,下半身就臃肿套了好几层,以至于他行动相当笨拙,他知道如果现在赵梦晴暴起怀疑他和宋时运有一腿,冲过来撕宋时运的话他没有任何能力再赛过博尔特为宋时运挡下一击了。
宋时运自己但求多福吧。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忽然觉得赵梦晴应该不会再为了他生气了。
赵梦晴这次见到沈攸蕴难得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安静地被蒋白济拉走,临走前回头看了沈攸蕴一眼,随后便再没有回头。
宋时运看两人走远,在原地轻笑了一声:“跑得再快又怎样?不还是被我发现了奸情吗?”
这匆匆一眼,没有太影响沈攸蕴的心情,他拿到刚出锅冒着热气的糖炒板栗,眼睛亮晶晶的,在下口之前,他先给了宋时运:“宋哥,你先尝尝。”
宋时运看着他动作笨拙,向他靠近,捧着栗子给自己吃,不由得一笑:“宝贝,刚才在里面再给你买件羽绒服好了。”
被嘲笑后恼羞成怒的沈攸蕴一把夺回了板栗:“爱吃不吃。”
他原本可以骂得更脏,可在金主面前他还是有所收敛。
宋时运见他和自己耍脾气也笑了,连忙扯回他的手,恢复了原本的姿势:“宝贝,我吃我吃。”
宋时运低头衔了一个在嘴里,猝不及防被烫了舌头,得逞的沈攸蕴根本压抑不住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宋时运被气笑了,沈攸蕴转身要跑,他就从背后抱住他,“差不多得了啊,再他妈闹我就生气了。”
“宋哥,你听没听过糖炒板栗定律?”
宋时运抱着他十分配合地问:“什么是糖炒板栗定律?”
沈攸蕴说出了自己现编出的有几分道理的歪理:“就是吃糖炒板栗,只要有一个人被烫到了,那么下面吃的人就不会被烫到了。”
“所以你就让我被烫了?”
“那你忍心让我被烫吗?”
宋时运笑了:“不忍心不忍心,为了你我被烫活该。”
沈攸蕴挣脱开他,跑向不远处的司机:“小佳小佳,现在肯定不烫了,给你吃点。”
小佳一抬头对上宋时运的眼睛,宋时运满眼写着“你他妈敢吃,我就敢把你分尸”,小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低头摆手:“不了不了,沈哥。”
他抬头有对上宋时运幽幽的目光,反应过来的他立刻改口:“多谢嫂子好意!我命贱吃不了嫂子给的这么好的东西!我自罚三个大嘴巴子……”
沈攸蕴连忙拦下:“不至于不至于。”
沈攸蕴回头看向宋时运,他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站着,眼神里有几分被看透了的无所谓:“我防着自己人觊觎我宝贝总没错吧。”
“你真有病。”
宋时运看着车上昏昏睡过去的沈攸蕴回想起那一幕笑了几声,沈攸蕴看上去很疲倦,睡得没什么形象,头到处乱磕,时不时撞到窗户上,又时不时撞在前座上,宋时运怕他落枕,于是凑近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盯着他怀里抱着的羽绒服又是一笑,很快就注意到了他轻启能看见洁白可爱的牙齿的红唇,宋时运加深了自己对亲吻这个念头的执着,趁他睡得酣甜,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即将吻上去时听见沈攸蕴轻声梦呓:“邢闻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