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宋哥,三个人一张床也太挤了吧。”沈攸蕴实在不想跟这两个人同时睡一张床,“那什么,要不我不睡了?我去沙发,你两住吧。”
“你受伤了,你今天必须得睡床上。”宋时运将即将起身逃离魔窟的沈攸蕴硬生生压了回去,指向邢闻枫,“表弟,你是不是该懂点事?”
邢闻枫面瘫了一整天:“我认床。”
宋时运忍无可忍:“认你妈笔……”
正僵持之际,宋时运的手机再次响起,宋时运接起电话没好气:“草他妈的,谁这个时候来电话?”
“你好,是宋先生吗?”
宋时运不耐烦道:“是我是我。”
“你的车挡住了车道,你下来挪一下吧。”
宋时运咬牙,沈攸蕴连忙去拍他的背:“快去吧,宋哥,我在这等你。”
得到安抚过后,宋时运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你等我回来。”随后用眼神警告邢闻枫后就轻关上门离开了。
沈攸蕴刚松了口气,邢闻枫就立刻锁上了房门,又开始铺被,在沈攸蕴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动作优雅又迅速,很快关上灯不等沈攸蕴反应过来就一把将沈攸蕴扯进了被子里。
刚说过要等宋时运回来的沈攸蕴:“……”
邢闻枫开口,沈攸蕴总觉得他声音幽幽的:“你先睡,别等他了。”
沈攸蕴抬眼看他:“宋时运,是你支开的?给他打电话的人是你指使的?”
邢闻枫不说话,沈攸蕴知道他这是默认。
两人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沈攸蕴不敢再看他,转过身背对着他,敲打着床沿。
窗外下了雨,屋里关了灯,漆黑的夜里没有一丝光亮,夹杂着雨声,雨滴一滴一滴打在心上,平日里助眠的白噪音此刻听起来异常烦闷,气氛有些沉重,重得时针走得缓慢,沈攸蕴伸手,幻想有光跃过指尖。
有足够时间让他把那些故事翻来覆去想个遍,沈攸蕴知道邢闻枫没睡,而他自己今晚也很难入眠。
沈攸蕴莫名其妙问了邢闻枫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他很想知道,是不是重来多少次邢闻枫都会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果然,这次也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回复:“邢闻枫。”
昨晚没有睡好,今早他起得很晚。
他端起邢闻枫不知何时摆在床头柜上的热牛奶喝了一口,想起宋时运一夜未归。
早起他就头疼得厉害,他想或许这次受伤真的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但来不及仔细思考,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接起电话,来电人是慕容婉彤。
沈攸蕴声音温和,一扫身心的疲惫:“喂,婉彤,最近过得怎么样?”
“赆哥哥,我和你讲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沈攸蕴挑起眉头:“什么好消息?你奶奶痊愈了?”
“我被kily舞团录取了!”
“什么……什么舞团?”沈攸蕴不解,“什么舞团?”
“就是京城里很知名的舞团。”
“这么厉害吗?恭喜你了,”沈攸蕴问,“这个舞团是在京城吗?”
“当然了。”慕容婉彤笑着和他讲自己从前的经历,“我以前面试过好几次都被刷下去了,本来我都放弃了,但没想到我还能被选上。”
沈攸蕴右眼皮直跳:“你要来京城吗?”
“当然了,奶奶我已经找了别人照顾了,是我很值得托付的朋友叫朱岩,我想去舞团工作刚好能赚到更多钱就能给奶奶治病了,只是赆哥哥我在京城没地方住,从前租的房子早就退掉了,现在房子又涨价了……”
沈攸蕴随口应付几句后挂断了电影,揉了揉太阳穴随后问系统:什么意思?我好像有点听不懂中文了你给我翻译翻译。
系统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他妈没地方住了,裴赆你赶紧把你的豪华大别墅给老娘住,每天还得供吃,得拿我当菩萨似的供着,不然就不跟你处对象。”
沈攸蕴叹了口气:“这他妈闹腾死我得了。”
一个慕容婉彤,一个宋时运,现在还有那个邢闻枫,草他妈的,这三个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个比一个像精神病。
完犊子了,日子彻底过不了了。
宋时运爱针对邢闻枫,邢闻枫爱针对慕容婉彤,慕容婉彤谁也不敢针对。
这以后的日子越来越没有盼头了。
沈攸蕴正颓废着,仰着头躺在床上,放空大脑之际听见了手机铃声响起。
好烦。
谁又来打电话?
沈攸蕴摸到了手机,看见了来电人是宋时运就更烦了。
但他接听电话时还是装得很像回事,声音柔缓,又带几分沙哑像是刚睡醒,但大脑却已相当清醒:“宋哥,你去哪了?昨晚我没有等到你啊,我想着给你打电话来着,但我手机没电了,我想万一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我打扰你也不好,就没给你拨电话。”
宋时运想起了沈攸蕴来他公司找他时自己摆的臭脸,有些头疼:“妈的……”
他倒不是觉得愧疚后悔,只是心里觉得沈攸蕴如果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始终不舒服的话会影响两人感情,他想了想于是说:“你下楼我带你玩去。”
挂断电话后,他仔细想了想沈攸蕴这个人。
其实他对沈攸蕴真的没什么兴趣,他又不可能和男的永远在一起,但为了留下他讨好霍启明,他还是演出了很喜欢的样子,包括现在也是,有时候演得太像了自己都快相信了。
但他心里明白自己不可能喜欢上沈攸蕴,即使多入戏。
但昨天沈攸蕴舍得那么救他,他也看出沈攸蕴应该是真的很喜欢他,弄得宋时运倒有点束手无策。
毕竟所有人跟他好都无疑是为了三样东西:钱,权,地位。
但真碰上了这么个愿意对他掏心掏肺的,他倒开始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也不想给沈攸蕴什么承诺,但也没必要提分开,就处一天是一天吧。
昨天他下楼挪车时接到了霍启明助理的电话,霍启明这几天因为交易失败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他又因为沈攸蕴的事放了霍启明鸽子,助理话里话外提醒宋时运霍总现在心情不佳,宋时运也觉得再不去说不过去,于是想着给沈攸蕴打个电话再离开,却不料电话一直打不通。
司机起程前看他一直朝熄了灯的大楼望过去,时不时低头看手机,手机不停敲打着屏幕,有几分迫切。
司机知道他这几天气不顺,但为了不耽误会面时间还是提心吊胆提醒他:“宋总,再不走就耽误时间了。”
后半句没说出口的是霍总总讨厌不守时的人,而你今天已经犯了三次。
宋时运知道轻重,叹了口气看着打不通的电话,随后沉闷着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