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攸蕴再睁眼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汽车行驶在跨江大桥上,他去看窗外的一帧帧的风景,情不自禁抚摸上了玻璃。
“看什么呢?”宋时运问他。
沈攸蕴这才清醒过来,回头看向隔了一个座位的宋时运:“宋哥,我睡了很久吗?”
“没有很久。”
“现在去哪啊?”
“酒店。”
沈攸蕴:???
“啊?”
宋时运解释道:“昨天在你家你表弟太碍事,要不然昨天就应该要了你的。”
感觉自己在劫难逃的沈攸蕴:“……”
宋时运看他有几分别扭,即使自己都不太相信但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你第一次?”
沈攸蕴:“……”
“你有二十二了吧?还没有……”
沈攸蕴立刻打断:“我二十八。”
宋时运嘲笑得意味更深:“二十八都没有?”
想不道怎么骂回去的沈攸蕴:“……”
他转而指向前方还在开车的司机小佳:“还有人听着呢,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宋时运问小佳:“你听到什么了?”
小佳非常配合自己的老板和老板娘:“啥也听不见,我出生就耳聋。”
沈攸蕴:“……”
他抿唇转移压力给宋时运:“你几岁有的?”
宋时运:“……”
“这个不重要……”宋时运说着递给他一杯水。
沈攸蕴接过水,刚下咽一口就听见宋时运开口说:“重要的是你刚才睡着叫了沈茜茜和楚寰这两个人的名字各一次。”
沈攸蕴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水,混乱解释道:“这两个人一个是我妹妹,另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是指楚寰?”
“对,”沈攸蕴解释道,“我以前是在酒吧唱歌的,但只唱歌没有别的业务,楚寰是大堂经理,有次有好色的客户欺负我楚寰替我出头来着,后来我们俩就成了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时候我们俩还合租住在一起。”
宋时运挑眉问:“那我怎么没见过他?”
沈攸蕴自嘲似的笑笑:“因为我和他闹掰了,他嫌我不争气,已经有好久不联系了。”
“你梦见他们了吗?”
沈攸蕴点头:“是,他们俩都对我挺重要的……”
宋时运打断道:“你还叫了一个叫邢闻枫的人十三次。”
沈攸蕴:“……”
“他……他就是……”沈攸蕴觉得难以解释,就听宋时运猜测道:“前男友?”
沈攸蕴心说,你可太看得起我了,他都没看上我,我连处都没处上。
好在宋时运没有为难他:“不想说就不说,但你最好和他现在没什么联系。”
昨天还和邢闻枫躺在一张床上的沈攸蕴:“联系早没了,断得一干二净。”
宋时运点点头:“好,我信你。”
沈攸蕴这才松了口气,但看着行驶向酒店的汽车心脏攸开始抽搐。
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是可不可以晚一点。
沈攸蕴无可奈何地在车里拜神求佛,但他又无比清楚地知道搞这些也是虚无缥缈,对现在的困境一点帮助也没有。
沈攸蕴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过三十分钟。
等汽车停在酒店楼下之时,沈攸蕴和宋时运手牵手进了酒店大门,沈攸蕴还在垂死挣扎,冲酒店前台说:“我们两个男人怎么住合适?”
酒店前台立刻会意:“豪华浪漫情侣大床房,先生这边支付。”说罢,甚至给沈攸蕴抛了个媚眼,满脸写着“咋样,哥?老妹会办事不?”
痛苦不堪但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沈攸蕴:“……”
喜从中来的宋时运立刻给前台塞了小费,前台喜笑颜开,立刻告知宋时运成人用品的方向。
沈攸蕴此刻丧失了生存的希望和活着的勇气,第一次觉得喘气是如此煎熬的一件事。
然而就在此时沈攸蕴的救星来了,宋时运的电话响了。
沈攸蕴激动得赶忙凑近偷听电话里谈话的内容,就听见对面男声开口说:“先生,你想买房吗?南乔路幸福小区……”
下一秒,宋时运立刻挂断了电话,再低头时却见沈攸蕴失魂落魄的,好像刚才自己亲手掐灭了他的希望似的。
宋时运有些兴致不佳,掐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看自己:“怎么了宝贝?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啊?”
沈攸蕴撒着最违心的谎:“不是。”
宋时运还来不及继续和他对峙,手机铃声就再度响起了,他秘书叫他回公司一趟,说公司出了很大的事端电话里不方便说。
沈攸蕴看着宋时运接听电话时表情一点点变凝重,最后表情几乎扭曲这才长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