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轻洱这一次是直接问南荔了。
她听了易奶奶的,认为直观的问题也能得到更真诚的回答,但是答案真的显而易见。
南荔一副玩笑口吻,漫不经心,但双目含着星光点点,连陈轻洱都无法从她这个神态里揣度一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所以陈轻洱得到一个答案,她坦然的方式对南荔并不管用。
也是最后一次选择相信。
陈轻洱镜片像是起了一层雾,糊得很,让她看不清南荔的样子,心脏难受时又不得不极力克制。
目光就静静望着南荔,最后眼皮悠悠然,忽地一声干笑,像是想明白了。
她的嗓音带着些自嘲的味道。
“好啊。”
南荔因这一句回答,脑子里瞬间变得空白,整个人站在原地瞳孔一怔。
藏在袖下的手腕细微颤抖,她要的不是陈轻洱肯定的回答,而是陈轻洱为什么要这样回答。
人是会在某个瞬间崩溃的,南荔极其克制的情绪找不到一个平衡点。
她红了双眼,吸气......
“你要在这儿?”陈轻洱眉眼轻佻,“还是说我们换个地方?”
南荔不说话,她表情僵在这句话里,她越来越看不懂陈轻洱,也听不懂陈轻洱说的每一句话。
“说话,嗯?”
陈轻洱走近了一些,目光轻凝看着她。
南荔心口难受,眼内有了一层水雾,她猛地抬眸看向陈轻洱,稳着抖动的呼吸问:“陈轻洱,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信过我?”
“信,你刚刚说的我就信。”陈轻洱眼里染笑,呼吸靠近偏头去吻她。
南荔本能的轻侧首躲开。
“怕我?”陈轻洱语调上扬,指尖摘下眼镜,轻放在桌上。
南荔看她,也不说话。
“你要的,你躲什么?”陈轻洱扣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放在她的脑后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南荔感觉到不适,她心里泛出一阵阵酸疼,对方软舌趁机滑了进来,南荔伸手推。
桌面的书本“啪”跌落到地上,台灯也被她的手肘一并带到了地上。
南荔后背抵在门上,眼角都是晶莹挂着,她没有陈轻洱的力气,在挣扎时占了下风。
“荔荔?怎么回事?”
门外传来奶奶的声音。
咚咚咚~
敲门声。
陈轻洱短暂地放开南荔,南荔唇瓣被吻得潮红,眼角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她睫毛细微颤抖,瞳孔内是恐惧。
“荔荔?”
门外又是一声。
陈轻洱眉头上扬,示意她回应。
南荔深吸一口气,压着声线应:“没事,我在收拾行李。”
她的声音在抖,抖得能让人听出异常,隔着门的奶奶年纪大了,没有发现。
陈轻洱用指腹将她眼角的泪珠擦拭掉,附身吻在南荔眼角的位置,动作变得轻了一些。
人要是变得不正经素来都是骨子里带的,并不是一瞬间。
南荔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前世陈轻洱不是这个样子,之前也不是,就今天在问过了这些问题以后变了。
或许不是变了,是她本来就是。
催眠师大概率都是疯子!
“放开。”南荔的声音呈波浪线,扭动手腕试图抽出。
陈轻洱声音移动到她的耳畔:“不是你提出来的?”
“放开!”南荔变得强硬了。
她提的,陈轻洱宁愿信这句话,也不信她是真的很喜欢她。
有时候试图强扭未熟的瓜,也不是那么甜,甚至会觉得这瓜里全是酸涩,比青梅酒还难喝。
陈轻洱有放开她,仅仅只是呼吸离她远了一步,但将她的手压到了后面,南荔挣扎更使不上力气。
“陈轻洱!你到底是看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南荔尽量放低声音,她怕隔着门有人听到。
陈轻洱的神态依旧是不减。
“看明白什么?你喜欢我?”
陈轻洱笑了,意味深长,不嘲、不屑。
这句话被陈轻洱这样说出来的时候,南荔眼底又是一层泪,鼻尖眉梢跟着红了。
“是哪种喜欢?床上的?”陈轻洱的笑转变成了一丝浅嘲。
南荔一直认为陈轻洱和别人不一样,她们认识很多年,明明她记忆里的陈轻洱就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现在全都变了?
“要不然做交易吧,用你想要的关系跟我换。”陈轻洱声音放轻了。
南荔咬着唇眼泪啪嗒跌落,手腕用力,两个人呼吸相冲在门板间炸开。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要我给,有什么问题?”
两个人势均力敌,气氛里尽是质问,谁也不让着谁,南荔的手肘撞在门板上又发出声音。
陈轻洱将人拽进怀里,在相冲的呼吸里把人直接欺压到床榻上,被子的空气被挤压出来,外套扯落。
南荔头发忽地散了,皮筋弹开落在了被子上。
“我要的不是一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