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都在闲聊中度过的,其实林顾京和人对话有个优点,不喜欢说废话,每一句回答或者是问话,都在重点上。
这样的闲聊往往让人觉得很累。
南荔脑袋靠在椅子上,人有些疲惫,什么也没问出来,林顾京说林绮没什么变化。
但如果是重生总会有破绽露出来,如果是林绮把她推下楼,那动机是什么?
南荔不能直接去和林绮对峙。
如果林绮在伪装,那也太可怕了,竟能装到没有一点痕迹。
陈轻洱见她在出神,起身椅子往后带。
“我先走了,你慢慢坐。”
南荔望过去的时候,陈轻洱只撂了个眼神给她,神色像是一团黑雾,连她的影子都照不出来。
“你急什么,我跟你分析事情呢?”
南荔后背离了椅,对着陈轻洱的背影喊。
“我今晚还去你那儿吗?”
陈轻洱没有回她,大门拉开,人已经跨了出去。
怎么就对这些事一点也不好奇?
...
倒不是陈轻洱不好奇,她总是觉得这些事没头没尾,南荔藏着秘密,很深的秘密。
具体这个秘密是什么,陈轻洱是猜不透的。
她没等南荔一起走,先一步回了家。从花圃外就能看到了屋子里灯亮着。
岑阅来了。
进屋后,陈轻洱面颊上还是寒风消残的痕迹,鼻尖轻微透着红,站在暖光下对视着岑阅的眼睛。
旁边是蒋雪,看陈轻洱回来了,赶紧说:“你可算回来了,等了你两个小时,你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
蒋雪坐的是她平时坐的转椅,手里的书在说话间合上。
陈轻洱回:“没听到,想到家后回的。”
她是在上车后看到了手机的未接电话,其中有两个就是蒋雪打的,另外的都是岑阅,一般岑阅有急事都会先发消息,然后才是电话。
但今天,手机没有消息,只有电话。
所以她没有着急回。
陈轻洱摘围巾,折身往衣架边走,一边问:“你们怎么同时过来?是有急事吗?”
岑阅收了收神,左脚前移,重心在右脚,后腰靠在桌沿:“没有急事,过来看看。”
“我有,我是过来找你,碰上了小姨。”蒋雪左右轻晃着椅子,一副悠闲自在的神情。
“什么事?”
陈轻洱挂好围巾,一并收了外套,内里宽松的薄衣正好漏到缩骨的位置,暖色调的光打在锁骨上,皮肤透亮的白皙。
岑阅也在等着蒋雪说。
蒋雪将椅子顿下,手肘靠在膝上:“林家怪怪的?”
“怎么说?”
“说不上来。”蒋雪看岑阅,继续说,“那天林绮在你们走后把我留在那儿的事还记得吧?”
这些事情,陈轻洱跟岑阅讲过。
岑阅问:“她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她让我哭,不哭出来还让我走,我真哭的时候,她又让我别哭了,看着心烦。”
提到这些事情,蒋雪也是不解,那天把她单独留下来事情就已经变得够尴尬的了。
她总觉得林绮是知道她装的,又好像是在故意为难她,她记得自己没有跟林家结过仇。也没有得罪过林顾京。
当时的怎么林绮会这么讨厌她,但如果非要用讨厌这个词,又不太恰当。
林绮也没做什么,也不会故意很厉害的吓唬她,总是做的很适当。
“哪里奇怪了?”陈轻洱问。
“后来林绮留我吃饭,在饭桌上问我还送不送这封信,她好像很早之前就知道我每年都给林顾京送生日礼物这事,主要是我才回来,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她是不是能掐会算?”
陈轻洱也很疑惑这个点,主要蒋雪也只跟她说过,没回来之前,她都不知道。
“不用看我,我没说过。”陈轻洱本来不想解释,到看到蒋雪投来的目光怪异,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
蒋雪收神:“总之,林家很奇怪,林绮也怪。她老是跟我说林顾京的坏话,更奇怪了。”
蒋雪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就是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岑阅认为,蒋雪都能感觉出来的东西一定是不太对,不过这些哪里是重点。
“算了,我先走了。”蒋雪起身,不多做停留,礼貌的跟岑阅打过招呼,先一步离开了。
大门“砰”一声关上。
陈轻洱再一次对上岑阅的眼睛:“南荔也在查林绮。”
“她觉得林绮有什么问题?”岑阅抄紧了披风,后腰离桌。
“不太清楚。”
陈轻洱觉得怪的不止是林家,还有南荔。
“先不管,走一步看一步,查她的治疗师。”岑阅认为这才是重点要关注的地方。
到底还有谁,能比陈轻洱水平更高。
这件事成了岑阅的心病。
“对了,你过年留在京华的话,跟我回岑家过年,这是你回来以后的第一个新年,总得热热闹闹的。”
陈轻洱很久没有感受过新年的氛围,陈宁还在那会儿,新年总会包饺子,做一大桌子菜,人少也没关系,氛围是有的。
她很多年……没有这样过除夕了。
习惯了……
“我打算回一趟南城。”陈轻洱微凝的目光浅浅往回收,在光照下一秒变得柔和了。
…
南荔记得陈轻洱要回南城的事,她在网上看票,屋子里的灯全给关了,眼镜上印着电脑屏幕,手指滑着鼠标。
两分钟后,手机震动。
拿起看,屏幕上显示出学生的消息,她有点失望,没有急着回,手机倒扣在被子上。
食指压着下巴认真沉思……
不到半分钟,她的目光回过,打开百度,搜索词条:想去朋友
她手指顿住,狂点两次删除键,重新输入:
[想去女朋友家过夜什么理由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