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荔不像是在很直白的倾诉这句话。
反而是很像在讲述遗憾,那音色低落、委屈,集结所有的喟叹。
陈轻洱视线躲开,目光轻微凝了凝,呼出一口气起身。
“你先走吧。”
陈轻洱没有回应南荔那句话。
南荔起身,领口歪了,手轻握住陈轻洱的手肘:“陈轻洱,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陈轻洱的这种状态,她不知道是自己哪里说得不对惹到了对方,但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下午还有事,你先走吧。”陈轻洱的态度是好的,话题始终没有回到刚刚南荔说的那句话上。
南荔脑子空白了一瞬,眉心紧压。
“那我把指甲拆了?但你这儿没有卸甲水。”她试探性地说完这话。
陈轻洱的眸光恢复为往常的冷静,又像是藏着钢针转眸看她,情绪状态都有愠气。
南荔心脏跟着一抖。
“原来不是因为这事儿。”
陈轻洱眼睛里有火气,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气息放慢撂了她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直接绕到了书桌边,做自己事情。
她不知道,南荔怎么会这么想,认为她生气是这事?
这很荒唐,南荔也知道。
当下脑子没有转过弯,她误会了。
还挺深的误会。
南荔的目光穿过客厅,一直延伸到工作台,陈轻洱正理着桌面的文件,发丝轻轻垂到肩膀,又滑落到了前侧。
“陈轻洱,你陪我去找林顾京吧。”
南荔隔着客厅对她说,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变得有些空灵。
陈轻洱的手腕轻顿了一下,动作很细微,不被察觉,慢慢抬头朝她看一眼。
...
林顾京是今天回来,南荔提早就知道了,她没有直接到林顾京家里,而是约在了外面。
因为帮林顾京的那件事,对方是有感激心的,在刚回来的时候就打电话说想请她吃饭,所以今天南荔主动请客。
某些关系是可以通过一顿饭来拉近的,而她和林顾京按照前世的线条走,会是很好的朋友,哪怕她之前刻意想要躲开,到现在反倒是像水到渠成了。
南荔带着陈轻洱过去,手里顺带拿了资料的原件,她不知道林顾京要她传这个东西做什么,同时她也不会过问。
“你上次拿的什么?”
陈轻洱在和她进包房之前先一步问她了。
南荔下巴藏在围巾里,因为天气原因,面颊处冻得泛红:“财产转让协议。”
陈轻洱的目光沉了沉。
“转给林顾京的?”
“对,所以我猜林绮让你过去,想让这份东西都看到,到底是要让知道林家有意选了林顾京接班,彰显不公,还是有别的意思。”
南荔手放进衣兜里,走廊空调让她有回温,她既然带陈轻洱过来了,那这些事情就会让陈轻洱知道。
陈轻洱想了想,没有着急回答她。
须臾,像是回神,低眸看她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又是这个问题,有什么关系?
论关系的确是没有,林家也是一团搅不开的糊锅,前世到陈轻洱被抓的时候,林顾京也只是从林家搬了出去。
算是和林绮分家,和老两口则是移居了国外,鲜少回来,毕竟是家大业大,散是不会散的,只是暂且搁下了。
“有关系。”南荔在出神,轻叹一声后看她,“你会知道的。”
起码不是现在。
推开包房大门时,林顾京正坐着接电话,是公事,一身墨绿色大衣着身,她的长相要是形容,有种国泰民安的东方美感。尤其是穿大衣的时候,这种感觉彰显的更为明显。
林顾京挂了电话转过来,唇角弯起时注意到陈轻洱,第一秒诧异了,但这种细微的神态绝对不会很刻意,也不会让南荔轻而易举察觉。
瞒得过南荔,但逃不过陈轻洱的眼睛。
“不好意思,工作忙,刚刚接了个电话,先坐。”林顾京知道那天陈轻洱在场的事情。
包房的落地窗一眼望去,能看到京华市最高的地标建筑,她刻意选在这地方大气奢靡,林顾京因为比较近,所以来得比她们快一些。
南荔未落座先说:“陈医生跟我认识很长时间了,今天正好我们在一块。”
林顾京问:“不过我听说,陈医生一直在国外,怎么会认识很长时间呢。”
“是同学,也是邻居,算起来.....”陈轻洱在回答,转头看南荔,“一起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