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一种紧张的状态下,大脑会有一秒变得空白,那是一种类似荒芜下做孤鸟的感觉,看遍旷野,以身为饵,钓夕照的秘密。
南荔从未察觉过,自己举动会有不妥。
也从不知道,陈轻洱的反应会这么大。
“我哪样?”南荔问她,压着自己慌乱的心跳,生怕呼吸重了被对方听见。
“你别跟我闹,我找她真有事。”南荔想到如果林绮真的跟她一样,那所有的事情都有解释了。
这件事关系重大,决定今后的路。
她握住陈轻洱的手腕试图挣开,刚往下瞥,谁知对方扣得更紧了,漆黑不见底的眸光里似是燃烧着一团火焰。
仿佛她再多动一下,燃烧整片荒芜。
“你不是要说法?”陈轻洱压着气息,将她抵在沙发边缘,南荔这时候听不见,扭动着手腕步子一个趔趄,后腰直撞上沙发垫,身子往后倾,条件反射一般胡乱抓住陈轻洱的衣领。
扣子忽地崩开,裂帛声短暂传出,挣扎的呼吸声填满了整个空间。
“你发什么疯!”
南荔极少发火,但陈轻洱的莫名其妙像是打火机,唰的一瞬火焰窜得极高。
陈轻洱皮肤很薄,这么一拉扯,锁骨上留了些红印,像是浸透在皮下,淡淡的。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谁都在用理智稳住脾气,脾性变得浑浊不堪。
“是,我发疯,到底是谁疯了?”
陈轻洱一声干笑,动作不减,人还以居高的姿态压着南荔,隔着镜片,双目底下含着一层欲说难休的水样。
她有一双能催眠的眼睛,这双眼曾跌落进腥臭腐朽,最后又涅槃煜煜生辉。
南荔望着,久久不说话,因为她每每见到这双眸子都会若有若无想起些前世的东西,比如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布满的荆棘,是陈轻洱替她一步步趟开的。
陈轻洱心口起伏,注视着问她:“你说,是要我当小三,还是小四?”
她眼睛微眯,愣了一瞬。
盯着陈轻洱漆黑不见底的瞳孔,忽地含笑,轻声问:“原来你在吃醋?”
视线下走时,那双扣着自己腰身的手松了松,她一把握住陈轻洱的手腕,紧攥着。
“陈轻洱,你躲什么?”
南荔的声音变得绵密。
陈轻洱不说话,她的确不舒服,尤其是南荔提到林顾京的时候。
怎么会有一个人是这样的?扰乱四季,让人久病难医,算起来她很早之前就深陷其中。
“不如我来问问你,你是想当小三还是小四呀?”南荔眼底轻微一笑。
这句话点着了陈轻洱,压着她的肩膀用力了一些,从主动攻势成功沦为被动,这一场情绪雨下的一点也不唯美。
南荔吃疼的倒吸一口气:“你弄疼我了。”
“这就疼了?我现在伤口都没完全好。”陈轻洱的状态微加固执,实则她是一种发泄的状态。
南荔捏紧了沙发边缘,在陈轻洱话音刚落时食指微屈勾下对方的眼镜,缠了上去,没有给对方一丝呼吸的机会,学着上一次陈轻洱吻她的方式。
不过她的动作稍加粗鲁了一些,倾吞津液搅动呼吸,手扣住陈轻洱将人压倒边缘处。
以此来换掉了两个人的位置。
陈轻洱试着推她,谁知后背又是一松,整个呼吸因此慢慢的有了调节点。
南荔的手顺势从线条边缘覆上前方起伏,收紧手心听对方的呼吸,根据呼吸调整力度。
这一招有用程度并不大。
陈轻洱这样的人,是能很好的稳住,撩拨乱了心,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南荔没有再继续,抽出吻慢慢一笑:“我贴了甲片不太方便,下次。”
她这话是故意的,陈轻洱眼尾都是被她挑逗的潮红色。
陈轻洱定睛看着她不到两秒,瞬间反扑,状态像是归于原点。
这样的关系很尴尬,尴尬到就像是个搭子。
朋友也不再像是朋友。
她心口起伏着,眼底下积了一层水雾,欲言又止,看着身下的南荔,眸光里的神色渐渐淡了。
南荔观察着她,好像知道陈轻洱在想什么,似乎也敢猜陈轻洱想做什么。
如果有下一步的动作,南荔是不会拒绝的,这样的关系要不然就这样维持好了。
喜欢是不纯粹的,不纯粹在于。
会在生理上有一寸,让自己属于对方。
“我不会生气,也不会怪你。”南荔在提醒她,表明自己的意思,最后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喜欢你很久了,陈轻洱。”
这句话一出,陈轻洱的眼眸下变换了一种神色,像是一丝诧异,从眼下瞥开,又仿佛难以置信南荔这番话。
真诚能被看见,一句话的真假她也能看到,南荔说谎的时候不是这种神态,也不会如此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