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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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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从始至终没分给那人一分。

就像仅仅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但是从他身上飘来了熟悉的香气,除了少了猫草清香外,与她最近一直佩戴的香囊味道如出一辙。

那香气很淡,像是日常熏衣所带的香。

“阿泽?”

她像是才觉察,循着他目光看向曲松青。

那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丝毫不懂得应当回避的道理,竟直直对上她的目光。

“陆姑娘,那日同你一起的姑娘可好些了?”

“多亏大夫来的及时,已无大概。”陆念慈笑着道。

“如此便好,某还担心一阵呢,如此如此花容玉貌的小娘子,若在某这小店里毁了容,某可真是罪过了。”

程尉泽眸子重新落在他脸上。

他从闻到那人衣上香时,眸中冰雪就结成了冰,此时更是寒意刺骨。

陆念慈出门从不透漏姓名,仅仅一个姓也不会,就连与他也是,这人张口就是陆姑娘。

引得他心里腾升一股戾气。

偏生他又掩盖的好,在陆念慈望过来的时候,霎时垂眸。

再次抬眼,眸中温润。

“那日走的匆忙,未能正式向公子道谢,陆淼多谢公子那日的帮衬。”她朝曲松青行一礼,她从曲松青叫出那声陆姑娘时,心道一声不好,她在外一向都是随意编造一个名字,幸而他只喊了姓,尚能补救。

曲松青面色不变。

“陆淼姑娘客气了。”

她随意应付一句,只想快速离开此地。

“我们走罢。”她回握那散发热度,虎口带薄茧的大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从金渊阁走出,陆念慈本来没有心情再逛,又怕程尉泽生疑,拉着他去了一家小馆子。

这家馆子招牌是鸡汤小馄饨。

“两碗小馄饨,一碗不加葱。”

陆念慈微微一怔,没想到时隔良久,他还记得自己不吃葱。

她有个习惯,吃任何汤汤水水都没忌口,唯独鸡汤小馄饨里面不能有葱。

阿娘曾经还笑她,“吃汤吃面都加葱段,怎么小馄饨里面就不喜欢了。”

东越京郊有个馄饨摊,是一对老夫妻支起的摊子。

薄薄一层面皮裹着肉馅,配上一勺熬制一夜的鲜掉牙齿的鸡汤,香气扑鼻,入口弹滑,引得无数路人光顾。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这句出现在话本子里频率最高,起初她是不以为然,但想到自家阿爹总是隔三差五给阿娘做甜甜的糕点,一次次同她得意地说,就是靠着这一盘盘桂花糕,才把你阿娘哄得嫁给为父。

爹娘的成功列子在前,因此她十分信奉这句话,于是自己开始动手做了最简单的一碗面。

怎料在第一步就开始犯难——她不会和面。

果断拿了钱让隔壁李大娘揉好面,拉成细细面条,拿回自己酒馆的小厨房,开始烧火准备下面条,然后——她把厨房给点了。

慌忙将火扑灭后,她觉得有些心酸,自己爹娘还没吃到她做的一口饭,结果跑到这个地方又是乔装丫鬟,又是巴巴的去给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未婚夫做饭。

还不是她心上人的未婚夫。

在被火熏得乌黑的小厨房外,她思考了很久,想到程尉泽刚来京城不久,大概率来不及去吃京都各种美食,于是她决定换一种方式,带程尉泽吃她认为美味的食物。

心里还默默感叹一番,程尉泽你小子真享福,连徐云川都是想着怎么做让我开心,好让我动心喜欢他。到你这里我还要去想法设法讨你开心,好让你退婚。

她带程尉泽来的地方就是距离酒馆最近的鸡汤小馄饨,他们是傍晚去的,当时人很多,她同老婆婆要了两碗馄饨,一碗不要葱段,小摊太忙,端上来的时候两碗都加了葱段。

冒着热气的鸡汤小馄饨,汤上飘着翠绿葱段,让人食欲打开。

“阿泽,快吃!馄饨趁热最好吃。”

她拿起汤匙一点点挑出来葱段,一边同程尉泽说话。

后来,她又带程尉泽去吃了很多藏在京城不为人知的美食,对角巷的荷花酥、红枣羹;红街的烤乳鸽、五宝鲜蔬、小鸡元鱼羹;四方街的紫苏饮、乳糖真雪……

程尉泽从不扫兴,每当她带他去吃一种小吃,他总会笑着说出食物的几个好处来,然后一点点的吃完。

时间长了她也能发现,他偏爱甜食,每次吃甜食剩最后一点时候都会停顿一下,然后一口吃完。

因而最后一段时间,她带他去吃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甜食。

令她没想到的是,她馄饨里不加葱段,他记得这般清楚。

馄饨入口咸香,虽说没有老婆婆摊子上的对她胃口,但依旧美味。

她吃了几个,见程尉泽拿着汤匙,出神的望着自己,有些好笑道。

“阿泽,快吃!馄饨趁热最好吃。”

她的声音与曾经重合,一样的话语,一样声线。

让他有些恍惚回到了从前,那时少女笑靥如花,杏眼里满是开心,馄饨摊旁有颗桃花树,风吹落淡红花瓣,落在少女乌黑的发间,落在她洁白指尖,而少女眉眼含笑的那一幕,悉数进了他眼中。

灵动且美好。

从小馆子出来,两人闲散的沿着街道走,看着有趣的就驻足,碰到有热闹的店铺就进去,权当饭后消食。

七拐八拐间,走进一家筮室,外面插着一个旗帜上面大大的“卜”字,店面不大,与永巷街其他店铺的热闹相比,这家店显得有些清冷。

“在闹市开店算命?不怕算的不准人家来砸店?”

陆念慈觉得这店主有些意思。

“阿泽,我们去瞧瞧。”

程尉泽抬眼,目光落在门外旗帜上的“卜”上,嘴角扯出一点笑来。

分不清是冷讽还是别的。

他不信鬼神之说,更不信虚无缥缈的卦象。

命运向来掌握自己手中。

想要的便去争,碍眼的便除去,如此简单。

“阿泽,你还记得么,我们在东越的时候,在庙里抽了一签,五二签,签文是什么来着……”

两人曾在东越求签断姻缘。

那时她带着程尉泽吃遍京城,他望着自己的时候,眼里有藏不住的爱意。

大多的时候,他会偷偷看自己。

当然她会先装作不知道,继续做自己的事情,那样他就会一直偷看,等他卸下戒备,然后她就突然叫一声他的名字,与他对视,看他一瞬间的慌张和装作不慎在意却红透的耳垂。

“阿泽,你耳朵怎么红了!”

他眼神有片刻慌乱,却不闪躲,轻咳一声后,一本正经道:“太阳晒得。”

陆念慈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像话本里爱捉弄人的坏妖精,伪装成懵懂又柔弱的人,引诱青涩的俊美青年沉沦,然后采阴补阳。

当然,她不需要最后一步,她只需要他解除婚约。

他不说爱她,但总表现出爱而不自知的动作,比如偷看她,被发现后红透的耳垂;比如他明明住在离她酒馆很远的地方,却每天都出现在酒馆,给她带一下小物件、小点心;再比如在她靠近时候忍不住屏住的呼吸……

陆念慈一贯认为自己不是好人,冷心冷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欺骗人感情也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所以在他迟迟不吐露爱她时候,她在某一天拉着程尉泽,特意路过寺庙,逼他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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