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一切都有雨水的痕迹,树叶上晶莹的露珠摇曳,鲜艳的花朵沾满水珠,让人看了心情愉悦。
微风轻轻拂面,让人不住的想要跃马扬鞭,迎风疾行。
“阿泽,我来吧。”她从他手中拿起缰绳,神情兴奋。
“我们快些,阿泽,你抱紧我的腰。”
程尉泽依言照做。
“抓紧了,我们迎风向前。”语气含着笑意,明亮又欢快。
她话落的同时,驱着马儿向前冲去。
神情中带着罕见的兴奋,她很在享受这自由的驰骋的感觉。
身后程尉泽紧扣她的腰,眸光沉沉浮浮,眼神一刻也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耳边是呼啸的风,他眼中容纳的只有她。
她今日穿的鹅黄色轻纱裙,衬得她皮肤莹白,腰间系红丝绦,骑马时衣裙飘飘,遙蕩恣睢。
两人挨的很近,她长发被风吹起,发丝飞舞着,散发出淡淡清香。
长裙与他黑色衣角缠绕。
他扣着她腰更紧了。
肩上发丝被风吹起,露出洁白耳垂和细腻光洁的颈。
暖玉一般润白。
他看过无数次,都忍不住靠近。
下巴虚靠在她肩上,离那细长的颈更进了,夏季衣裳薄,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背部的肩胛骨凸起。
不够。
他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
他不单单只想要她在自己怀里。
明明她在自己怀里,他却总有抓不住的感觉,嘴里说爱他,却不靠近他。
如果真的爱他,又怎么可能忍住不靠近。
现在的她,好不容易不抵触他靠近,甚至夜里乖巧在他怀里。
他贪心不足,索要的可不止这些。
他要她心甘情愿,爱意恒生,白头到老不分离。
不会有任何东西可以阻碍。
感觉到他鼻息热气,莹白的耳垂悄然红透,她一瞬间脊背僵直。
她还是不习惯他靠着这么近。
但下一瞬又松懈下来。
程尉泽感受到了。
马蹄慢了下来,远远望向前方人影幢幢。
程尉泽翻身下马,骨节分明的长指扣着她腰肢,手臂鼓起。
身体腾空,她轻盈长裙在空中盛开,下一刻稳稳落地。
有一发丝粘在她口脂上,他用指尖捏起,指腹似碰似摩挲润唇。
陆念慈指骨微微卷曲。
她转头指向一处,“我们将马拴那里,刚好有空。”
栓好马以后,她挽住他手臂向前走去。
手腕一紧,他锢细软的手腕向下,指尖撑凯她手心,与她十指相扣。
他晃了晃手,“阿苑,带路。”
是了,他没来过,不认识路。
两人都是容貌出色,又是十指相扣,一路上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到了金渊阁,侍女迎上来,笑道:“公子是为夫人选首饰吗?”
男人弯起嘴角,轻声嗯了声。
陆念慈挣了下手指,结果被握的更紧了。
她说了句,“阿泽,我要试试簪子了。”
这才找回自己左手的自由。
她来这里本来就不是挑选首饰的,是为了花钱酬谢,因此试戴的不多。
只要她戴的程尉泽都买了下来,后来她视线停在哪个首饰,哪个都被他买下。
一副一掷千金讨佳人笑的模样。
“买这么多我戴的完吗?”她好笑的问。
“漂亮的首饰很称你,我都想买。”
“好了好了,已经够了。”
两人的对话让身后的侍女忍不住掩唇:“公子对夫人可真好。”
怕他真的将这里包圆,陆念慈对侍女说:
“打包好,明日有人来送银子。”
选完首饰,两人肩并肩,他又伸手手指,绕到她手臂内侧,循着手腕向下,带着薄茧手再次与她是指相扣。。
“东家。”侍女突然对着前方道。
曲松青不疾不慢从外面走进来。
她没去看曲松青,脚下没有一丝停顿,似乎没听到侍女那一声“东家”,也没觉察到来人有何不同。
两人向外面走去。
他们是相反的方向,曲松青进来,陆念慈他们出去。
擦肩而过时,程尉泽停顿了片刻。
眸光冷淡至极的看向曲松青,在那张脸上停顿片刻后,顺着那张脸向下,定在他腰间。
腰间仅坠着个雕花玉佩。
“阿泽,怎么了?”
陆念慈余光一直盯着程尉泽,他脚步停下了,她心提了上来。
怎么偏偏这时候碰到曲松青。
敲着手上玉扳指的男人侧目,狭长的眼睛含了几分笑意来,冲程尉泽点了点头。
陆念慈与曲松青两人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落在对方身上一眼。
陌生又默契。
合理,但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