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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忆·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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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玉寒是最先醒的,他昏厥之后军医给他把了脉,只吩咐熬了些补气血的药灌了下去。

反倒是樊玺玥比较严重,是我与连思澄为她擦拭体包扎伤口的,解开衣襟,大大小小的刀剑划痕数不胜数,手臂的关节也被人卸了下,浑身都是紫青淤血。

看着不像是一位公主,倒像是大牢里被动了刑的犯人。

彼时我端了盆温水,将樊玺玥的头轻挪到床侧,小心的将她的黑发浸入水中,想为她清洗一番。

那发上不知是沾了多少血污,一入水就散开大片的黑红色。

我用手指插入她的发间,轻轻的梳开被污血粘粘在一起的头发。

“……她后颈有伤,小心别沾了水。”

我指尖动作一顿,偏头看了看,雪玉寒正从床上撑起身子,他也受了剑伤,是在腰腹,军医说那剑若是再深三分,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我又将目光挪回水盆,撩起温水缓缓向上打湿樊玺玥的长发:“知道了,我小心些。”

雪玉寒咳了几声,我朝着桌案扬了扬下巴:“有水,你自己倒着喝吧。”

“多谢。”

雪玉寒慢腾腾的挪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后,他又挪着沉重的步伐,拖了凳子,坐到了樊玺玥床侧,勾住了她的手指。

他不说话,我也知趣的不出声,清洗的差不多了,我扯下架子上的干棉巾,轻柔的按压在头发上,一点点吸走水分。

我就这样重复吸水再拧干的动作,雪玉寒勾着樊玺玥的手却逐渐用力,他道:“你不问些什么?”

“我不想知道。”我将棉巾摊开,挂回架子上,“慕流夜跟连将军他们在开会,应当是与塞北局势有关,你要是知道什么,去找他们说吧。”

我指了指门口:“你出门,有守卫带你过去。”

“樊玺阳死了,他们讨论的不过是塞北日后的局势。”雪玉寒的神情恍惚,不似当初那样对万事都漠然,“我不在乎……”

是啊,他不在乎,我更不在乎。

塞北局势如何如何本就与我们这些人无关,该操心的是上位之人,如今樊玺玥躺在这里,没什么能比她更让我在乎的了。

想来这世间万物,雪玉寒一眼扫过去,也就只为她停驻目光。

我放轻了语气:“樊玺阳是怎么死的?”

雪玉寒说:“加莱叛乱那天,我跟她都没在皇城,塞北皇被刺杀,皇后与樊玺阳被囚禁,我们知道后快马加鞭……但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面颊颤动半晌,最终是没说出口。

营帐里一时安静的诡异。

“抱歉。”我垂下眼眸,“我不该问的。”

他还是默不作声,可眼睛却红的充血。

我没见过这样狼狈的雪玉寒,忽然就觉得心里堵的厉害,绕是见惯生死的神医都说不出口的东西,樊玺玥却都亲眼目睹了。

我们一般的年岁,我只为了儿女情长难过悲戚,她却失去了至亲骨肉,又在血海里滚过了一遭。

她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呼吸轻的像一片羽毛,似乎稍不留神就再也抓不住了。

雪玉寒终于开口了,他仰起头,明明将樊玺玥握的很紧,却道:“我要走了,请你替我照顾她一段时间。”

“…我觉得她更希望醒来能看到你。”我顿了顿,“你的伤也没好,医者不自医,留下来休息休息再说。”

话是这么说的,但我心里清楚他走不了,慕流夜早就下令了,不论是雪玉寒还是樊玺玥,没有他的同意,都不许离开军营。

是保护也是要挟。

樊玺阳已经死了,塞北的局势更加混乱,慕流夜他们此刻想必也是焦头烂额。

“我必须回云璃山。”他说,“我要回去见见师傅师姐。”

“遇着点事就要找大人。”我有些恼怒:“你是三岁的孩子吗?”

雪玉寒淡淡的垂着眸:“我三岁那年才到的云璃山。”

我一时无语。

“师傅不允许我们插手这些事,我犯了禁忌,要回去认错。”雪玉寒说,“我在不在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她永远是塞北的凤凰。”

“说得好。”

门帘被人掀开,慕流夜同连奎他们一道走了进来,慕流夜走近,先是亲昵的掐了我的脸颊,又拍了拍雪玉寒的肩膀:“你回云璃山要做什么?”

我侧目看了看,陆容行也在。

他正站在连奎身侧,不知低声在说什么,连奎则跟连思澄都是一副不太想搭理的模样。

陆容行说完,瞧他们没反应,也就闭了嘴,一扭头与我对上视线,浅浅的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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