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呐!”
我嬉笑着又钻回马车,感觉心里舒坦多了,又问了一句:“马上你就能就见到慕流夜了,开心不?”
但问出来就有些后悔,这话虽然是我问他,却又好像是在问自己一般。
君言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自言自语道:“其实,我是有一点开心的……只有一点。”
君言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又没问你。”
“我知道。”
我们刚在城门口停下,陆容行便走近对我伸出了手,笑意盈盈,情意绵绵道:“公主。”
“好久不见。”我也眯起眼睛笑看他,但是没有去牵他,自顾自的下了马车。
陆容行也并不觉得尴尬,收回手理了理袖口,指着不远处的车队道:“再过半刻钟就要启程了,公主这一路上可还需要什么,我们马上叫人准备。”
“不用麻烦的,该出发就出发吧。”
这一路上我也想通了,我想陆容行其实并不在乎我与慕流夜之间的种种。
因为他喜欢的只是他的‘妻子’而不是我这个人,他先前说过的那么多感人肺腑的话,只是说给‘妻子’的,那些真情也好责任也罢,向来不是给‘陈溯月’这个人的。
所以他才不介意带我去见慕流夜,也不介意让我来当这个‘台阶’。
就像他先前说的那样,我们不过是要互相利用罢了。
“公主身体可好些了吗?”陆容行取了水袋递给我,“听太后说公主病重,此去塞北路途遥远,一路上定是要累些,能受得住吗?”
受不住就能不去吗?
我仰头喝了一口水,说出的话也并没有心里想的那般尖锐:“不碍事。”
陆容行点点头:“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告知于我。”
“嗯。”
马鞭声扬起,又有车队从城里驶出,我瞥了一眼,便又感觉头皮跟脸都痛了起来——是云疆的车队。
后面还跟着南岳车队。
陈子骁同左权御一道骑马在车队前晃晃悠悠走着,也不知道二人在聊什么,笑的一个比一个虚情假意,与我撞上目光时又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陈子骁的怀里坐着昭昭,他看到我后眼前一亮,指着我便对陈子骁道:“父皇,她就是我说过的姐姐!”
“是吗。”陈子骁揉了揉昭昭的脸颊,对我道,“还没谢过公主在南岳对昭昭的照顾呢。”
此刻的他俨然是个慈爱的父亲,与我昨夜见到的那个疯子判若两人。
我与陆容行几乎同时变了脸色,陆容行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拱手行礼:“云疆陛下与南岳太子殿下可是要返程了吗?”
“是啊,朕来的稍晚,没赶上夜宴,带着幼子不便久留。”
左权御附和道:“昭昭这般可爱,也难怪陛下心疼。”
“哪里是心疼这小子。”陈子骁笑的宠溺,“他在曼玄待的不习惯,又没太傅管教,这两天闹的露露不得安生。”
“陛下与皇后的感情当真是好。”左权御会心一笑,“妻儿美满,当真是羡煞旁人。”
“哈哈,说起来你年长于朕,倒是不曾娶妻,可是还没遇到心爱的人?”
他们二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开始互相拉扯,走也不走,也并不搭理我与陆容行。
我悄悄的翻了个白眼,不料被左权御看个正着,他浅薄的嘴角扬起,意有所指道:“唉,自然有的,是我不够好,没讨得人家欢心。”
陈子骁也看向我,面上微笑,眼里却带了几分讥讽:“哦?连人人追捧的南岳太子都看不上,她可真是…眼高于顶。”
我打赌他想说其实是‘给脸不要脸’。
“陛下。”离我们最近的马车突然掀起了帘子,元露露探出头,柔声提醒,“快些出发了,别误了时辰。”
“啊也是,光顾着聊天险些忘了赶路。”陈子骁故作无奈,“太子可要一同出发?”
左权御摇摇头,客气道:“陛下先行一步 ,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
“好。”陈子骁不在意的点了头,带着云疆的车队再次出发。
他一走我就明显感到气氛明快了起来,不由得松了口气,对留下的左权御也并不想客气:“你怎么还不走?”
左权御对我绽开笑颜,倒是看着比对陈子骁说话时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陆侍郎。”左权御翻身下马走过来,他比陆容行个子高一些,垂着眼瞥他,“我有些话相同公主单独聊聊,陆侍郎可否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