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是中原来的,那你应当知道抛绣球吧。”姑娘冲他招手,“接了我的绣球还不上来陪我喝酒?”
雪玉寒微微蹙眉,众目睽睽之下,他迎着姑娘的笑脸,反手将绣球抛了回去。
转身还未坐下,那绣球又被砸了过来。
这次雪玉寒没有去接,而是轻飘飘的侧身躲了过去,他再次转头,正欲表达不耐烦之意,却见红裙翩飞,那姑娘竟是一手撑过二楼的围栏,冲着他翻身跳了下来。
客栈里寂静无声,纷纷给他们二人留出了一小块的空地来。
“啧,近看更俊了。”姑娘撇撇嘴,弯腰捞起在地上滚了几圈的绣球,拍了几下,递给雪玉寒,“拿着。”
雪玉寒淡漠的瞥她一眼,没有动作。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你接了我的绣球!你不是中原人吗?你们中原人的大小姐不就会在高台子上抛绣球吗?”姑娘直勾勾的盯着他,秀眉微蹙。
雪玉寒先前从未来过塞北,眼前的姑娘怎么看都不是寻常人家的,自己有求于塞北皇,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耐着性子道:“在中原,抛绣球的小姐是要嫁给接到绣球的人。”
姑娘怔愣,紧接着面色泛红,眼睛睁的更大了,在他脸上又看了几圈,随后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既然解释清楚了,在下告辞。”雪玉寒颔首,正要离开,姑娘却扯住了他的衣袖,“你想跟我结亲的话也不是不行。”
“?”
雪玉寒脚步一顿,又听到她理直气壮道:“但你必须入赘!”
周遭的人惊讶之余便开始哄笑,店老板马上扯起嗓子:“要是成了的话,二位可是要宴请我们在座的所有人啊!”
“是啊!我们可是见证者!”
“哎呦,便宜这中原小子了!”
议论声一声大过一声,雪玉寒饶是再冷静的性子,此刻也起了愠怒:“在下并无娶妻的打算,也更不会与姑娘成亲。”
顶着姑娘不可置信的眼光,雪玉寒道:在下还有要事,告辞。”
姑娘似乎是被他一番话钉在了原地,也无人阻拦雪玉寒,一直到他走到客栈门口时,迎面又走来几个人,为首的男子刚与他错开肩膀,身后的姑娘便大声喊道:“皇兄,拦住他!!”
“噢。”
听见称呼,雪玉寒微愣,也是在这个瞬间,男子条件反射一般,脑子还未转过来,身体已经先有了动作,一把揪住了雪玉寒的肩膀。
对上雪玉寒泛着冷意的目光,男子才反应过来,但他没有松手,只是朝客栈里面问道:“玥玥啊,你抓人家干嘛呢?”
姑娘这才迈着步子叉着腰,神清气爽的走出来:“让他入赘到咱家啊。”
“……”男子又看了看雪玉寒,飞快的撒开手,“抱歉抱歉,我不知道她在强抢民男。”
雪玉寒长叹一口气:“…无事。”
“什么叫强抢!分明是他先接了我的绣球!”
“别闹了,咱们塞北可没有凭借绣球嫁娶的。”
“我不管,他长得俊!”
“长得俊的男子多了去了,等来年开春,我带你去南岳看左权御!”男子按住姑娘的肩膀,“左权御最俊!比我跟慕流夜都俊!”
“放屁,你们三个各有各的丑,这个最合我眼缘!”
“哪里丑?!”男子苦口婆心,“等着嫁给左权御的姑娘能从南岳排到塞北啦!”
“那有本事你让左权御入赘过来啊,我可不想自己留在离家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
男子与姑娘对视,沉默片刻,他认输般的扭头看向没有跑走的雪玉寒:“…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干什么的?家住哪里?能接受入赘到塞北皇室吗?”
“……”雪玉寒冷冷道,“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