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救之人……”
“是青澹堂第一门派的大师姐若清。”
“她待人极好,曾是护我命的恩人。”
女妖骤然笑了声,嘴角泛起一抹不明所以的弧度。
“嗯,那利用你的人呢?”惕爻扫到她眼里的苦涩,心中涌现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干咳了一声后,他干巴巴的转移话题:“那个人在青谵堂是何身份?”
“是大师姐平日里极为照顾的师弟,我也是近日才知道的,之前,不...那夜,是我听信谗言误以为杀害师姐的人是主上,还对主上如此不敬……”
“是我糊涂......”
说着,女妖倏地想起些什么,瞳孔涣散,一双空洞的眼睛有着嗜血的红。
她转头盯着惕爻说话的地方一动不动,指尖用力的就要陷入地面里,是有几分诡谲的。
“我不怨你,你也不必自责,不过,你可有查清他因何杀害的那个大师姐?”
惕爻微微侧身,好不自在的说出一句。
“是因为师姐手中的那卷青澹剑法,他师父过世前传与师姐的。整个门派只有师姐一人习得,他逼迫师姐教会他后,又杀害了师姐独吞了剑法。”
女妖此时盛满了冷锐和恨意心情无从发泄,扣着地面的手指已经折腾出了血迹,虚弱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异常平淡。
“至于那些受害的人,属下以命为誓。”
“主上,那些无辜所受牵连的人与我无干,此事绝非我所为!”钟阙明说话的声音陡然拔尖。
“我所下的‘歼魂术’不过只是想取他们一年的命数,也皆是出于他们心甘情愿。”
说话声顿了顿,她又道:“那些人大多都是以命数为筹码在我这交换官职、相貌、财缘,姻缘。一年命数,都不可能致命。”
钟阙明突然慌忙闭了嘴,缄默低头,再抬头脸上血色尽散,她通红眼睛一下子瞪大,忽闪着狠色的鸷冷。
“除非...除非,主上!!我是遭那小人利用的!取命数所用的符明显有被改动的痕迹,他这是借我的手给他们下了“还魂咒”啊......”
女妖情绪激动,一时悔恨交加的她抱着头无处发泄,只得泣不成声的痛哭着把责任揽向自身。
“......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过错,怪我听信谗言才,怪我大意,竟让那小人得逞了。”她说。
“是属下错信小人,不仅救人不成反害人性命,还对主上出言不逊,主上,阙明甘愿领罚。”
只见这女妖额间冒着细汗,哭泣的声音顿时收住,扑腾一声又是朝着惕爻跪了下来。
惕爻歪着脑袋将她说的一字一言听清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里的神色意味不明:“那你倒是说与我听听,该如何罚你才能挽救那些无辜枉死之人的性命呢?”
钟阙明诚惶诚恐道:“属下甘愿以死谢罪。”
“阙,明。”惕爻阴恻恻的从喉中吐出两字,还有模有样的压低了嗓音,故作深沉。
钟阙明:“属下在。”
瞧着钟阙明僵着的脸,惕爻扑哧一笑,明晃晃的笑容在立即他此刻清冷苍白的面上落下一抺艳色,在现下紧张的氛围中又显的异常突兀。
“同你玩笑的阙明,此事也怨不得你,怎么讲也并非全是你的过错。”
惕爻嘴角噙着笑意,眼底的神情又好像是恢复了认真,倒叫人捉摸不透。
钟阙明怎么说跟在惕爻身边这般久,也算是半了亲人了哪里会听不明白惕爻此话的的言外之意。
在她的印象中他们这位主上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总喜欢淘气的引诱着别人去猜,显然很少有人猜的对就是了。
惕爻当然不会知道自己与那原主的言行举止可以说是如出一辙的,方才的装腔作势也是一下便被此人看了个明白。
“属下从害我的那小人嘴里套过话,青澹堂的长老,堂主都知晓此事。”钟阙明说。
惕爻暗自点头:“嗯,正常,此事怕是只有他们自家弟子傻傻的不知道。”
看着惕爻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钟阙明长舒一口气:“就连所犯下的恶行都不敢昭告天下,算什么第一门派。”
“青澹堂……”惕爻眨巴着眼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外头可遍地传言,说这位青澹堂大师姐是被妖所害。”
钟阙明一噎,反应过来后忙说道:“绝无可能,遵守主上命令,我们的人已经好些年没有招惹过仙门中人了。我护她还来不及,又怎会......必是青澹堂的人干的。”
“想必也是为了掩盖此事,倒是给我们扣了好大一顶帽子。”惕爻讷讷说道。
“我呸!”钟阙明往地上啐了口,骂道:“这青澹堂的人好不要脸!”
昏暗的山洞内,一尊高大无比的佛像前,躺在地上昏昏欲睡的梁上意,还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