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贼喊捉贼的本事也确实厉害,既然如此,便让我们捉一只真正的妖出来吧。”
惕爻眼波流转,眉间的俏意不但未消反而更甚。
钟阙明摩挲着指尖随手用衣袖擦了擦手,急促的站起身问:“主上此话何意,是有何安排吗?”
“嗯。”
惕爻应了一声后起身就朝着阵前念了几句咒法,随后腾出两指摁在阵前,一抹白光扑闪,轻松的就将阵法给破了。
他也不知怎的,自顾自地就将这阵法给解了,至于是怎么破的阵,念的什么咒法,他也不知道。
他只记得当时满脑子就是一连串的动作和咒语,执行力比脑袋快的就将眼前的阵法给破了。
难道又是原身关键时刻操控他,为他灌输超能力了??
“主上……?”
钟阙明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弱弱喊了声。没听到惕爻答话便拖着虚浮的身躯踉跄几步。
身边刺骨的寒冷早已褪去,她伸手探去,也并没摸到那层硬如磐石的阵法。
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的她,只觉得眼眶一片刺痛,发了狠的就开始揉起眼睛,待消停下来,她垂着头,两只手蜷着捂住眼睛。
惕爻默默盯着她,直白的视线中硬生生流转出微不可察的柔情。
待看到一抹血迹从她盖着眼的双手中顺着指缝中流出,直直晕到的下巴上一片鲜红后。
惕爻面色一怔,他不由得睁大双眼,倏然跟腿软了一样,迟迟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你… …还好吗?”惕爻手指蜷缩,语速一时不自觉的放快。
钟阙明莫名颤抖着将沾上血迹的双手放下又扑通一声僵硬的朝惕爻跪了下来。
她只觉得此时眼前一片光明,昏暗散去后眼里的涣散也随之飘走,只是顺着眼角处往下流淌的血还是比较渗人的。
“主上,多谢主上… …”钟阙明将头磕在地上,嘴里发出些呜咽似的音节。
“我竟能看得见了,我的眼睛… …”她嚷嚷着。
“你先起来。”惕爻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张绣帕朝钟阙明递了过去。
“既看得清了,便把脸擦干净吧。”他轻声道。
钟阙明却不肯起身,她咬着唇表情痛苦的摇了摇头:“主上,你杀了我吧,反正我这条命先前也是你捡来的,算我求你,阙明不想再苟活与世了… …”
“你以为我救你是要让你偿命的么?”惕爻垂眉看向她。
“你不想救那个人了?”
钟阙明暗着的眸一怔,依旧是岿然不动:“师姐她… …主上,你就莫要取笑我了。”
“师姐这样好的人,应该早些步入轮回,我还是不纠缠她了吧。”她道。
“真的不想为她报仇?阙明,你当真半分恨意都没有吗?”惕爻恢复冷静,一双清眸注视着她循循善诱。
“主上想同我交待什么直说就好了,我义不容辞。”钟阙明停顿半刻,盯着惕爻那双眼瞬间又蔫了下去,只得埋头道。
“引蛇出洞会吗?你将那个人害你的人引出来,剩下的由我处理就好。”惕爻见她这副表情,顿时往前走了几步道。
“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惕爻扯眉从袖中捞出一张符纸夹在指尖,随手在上边比划了几笔,光影扑闪在符纸上落下一笔朱红。
又递到钟阙明眼前:“你只需趁机将这张符纸放到他身上就好。”惕爻说道。
“属下遵命。”陌苏隰接过符纸朝着惕爻躬身道:“必不负主上所托。”
“那便快些去吧。”惕爻伸手将她扶起,见她脸色上的苍白也好了些,惕爻承诺道:“我会为你报仇,你只需将这张符纸放到他身上,不必与他过多争执。”
钟阙明呆滞的眼中呈现出清凉的泪意,许是有些感动,她把头别向一边,声音有些颤抖的点了点头道:“是,主上。”
“阙明必不负主上所托。”她硬生生又说了一句,便别过脸去,就要转头迈步。
惕爻注意到她肩膀颤抖,难言的心绪竟让他皱了皱眉。
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
“阙明。”惕爻喊了她一声,视线再一次落到那道黑影上,他道:“记得待会隐了妖气再动手。”
见钟阙明停下脚步,他又交待道:“处理完到后庙的那块坟地前等我,同我谈些事好吗?”
“是,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