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婪是被一阵小笼包的清香唤醒的。
早上醒的时候他没有看见鹤厉,身上酸疼得厉害,于是又睡了过去,一觉竟到了傍晚。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见来人刚要开口,便被抄着膝弯抱了起来。
柏婪:……
一辈子背都没被人背过几次的大男人,遇见鹤厉之后被当个婴儿一样抱来抱去的,竟然都要习以为常了。
柏婪也懒得挣扎,直接俩眼一闭往鹤厉肩膀一躺装死。鹤厉轻笑一声,任劳任怨地给他穿衣服洗漱,最后将人安安稳稳放在餐桌前。
柏婪闻着香喷喷的小笼包和粥,肚子瞬间就叫了出声,迫不及待地抄起了筷子。
鹤厉坐在旁边撑着下巴看他,弯起的眼角尽是笑意。“慢点吃,怎么吃得像小猪一样。”
柏婪白了他一眼,继续风卷残云。
过了一会儿,见柏婪吃得差不多,鹤厉再次开口:“习礼之前打电话说要来找你,我让他明天来。”
柏婪疑惑:“习礼?他一个人找我干嘛?”
鹤厉语气随意道:“谁知道呢,我劝你还是最好小心点他们几个。”
柏婪一边溜缝儿一边抬头看了眼鹤厉:“为啥?”
鹤厉微微蹙眉:“他们昨天那个反应明显心里有鬼,你别告诉我你没注意到。”
柏婪不太在意:“那也不能说明啥吧,可能刚接收了之前的记忆,所以脑子不太舒服嘛,我也有这种感觉的。”
鹤厉眉头更深:“你能不能对人有点防备?他们和你不一样,他们之前可不知道广告里不会死人,杀人的时候却眼都不眨,明显手里攥过不少人命。”
柏婪:“广告里又不是什么和平年代,能走到他们那个位置,杀过人也不足为奇吧。”
鹤厉见他油盐不进,也懒得多说,起身离开餐桌,躺进沙发里玩手机。
柏婪无奈,放下筷子过去哄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人家杀人不都是为了我吗,我一边让人家帮我杀人,一边指责别人心狠手辣,那我成啥啦?”
柏婪说这话的时候,为了和鹤厉视线平齐,在沙发边上蹲下,后腰瞬间传来剧痛,他倒吸一口凉气,改蹲为跪,眼睛却一直巴巴地看着鹤厉,像只忠实的金毛。
鹤厉见他这样,什么脾气都没了,板着脸长臂一捞将人搂上沙发,抱进了怀里。
两人离得极近,鹤厉给柏婪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后将头埋进柏婪锁骨,像是妥协般叹了口气:“算了,你不要重蹈覆辙就行。”
“放心吧,不会的。”柏婪笑着回应,声音坚定,垂下的眼皮却隐隐透着不安。
其实鹤厉说的事情,他不是没有思考过,甚至更早就注意到了不对劲。
小丑广告里的七扇罪德门,不仅让他相信了鹤厉对他的心意,也让他对现在的同伴起了疑心。
被背叛过的记忆太过深刻,以至于他虽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但仍控制不住地陷入怀疑。
每个人都会有性格缺陷,曾经的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包容一切,信任同伴,可如今的他只是个恐惧背叛的胆小鬼,连喜欢的人的告白都要犹豫再三才能接受。
柏婪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在放弃这支队伍和赌一把中间纠结。
这时,门铃响了。
两人从沙发上起来,鹤厉深深看了柏婪一眼,转身上了楼。
柏婪去开门,意外的是,来人并不是习礼。
门外,宋茶茶冲他露出了一个明媚而乖巧的笑容,柏婪却莫名从中看出了孤注一掷的意味。
“下午好,柏婪。”
第一次被宋茶茶连名带姓地喊,柏婪有些惊讶:“你怎么……”
宋茶茶笑得很甜:“想问我为什么不喊你哥哥了?”
柏婪愣愣地点头,宋茶茶笑着道:“之前一直没告诉你,我对外一直宣称19,公司资料上填的25,但其实我已经29岁啦,一月份的生日过完,就要30咯。”
柏婪看着面前梳着双马尾,穿着校服裙的小萝莉,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