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广告里不会死人?”宋茶茶惊讶的声音回荡在几人中间。
柏婪点点头,没有注意到身边鹤厉瞬间惊讶又瞬间暗下的眼神。
习礼看起来并没有宋茶茶那样意外,他沉着声音说:“这也能证明我们之前的猜测,伊甸园并不是什么版块纪录片,而是我们每个人曾经的闯关记忆。”
此话一出,不知为何,在场几人的脸色都变得精彩纷呈。
陈绯红瞪大了眼睛:“那我们视角跟随的闯关者,是……”
柏婪:“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自己。”
“啥?!!”陈绯红震惊地吼了声,难以接受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一头红发被她揉得凌乱不堪。“可我明明是……”
“绯红!”习礼的突然出声让陈绯红的话戛然而止,其他人也默契地没有接着询问。
宋茶茶不知为何,脸色比习礼两人还要难看,简直称得上苍白。她用微微压抑的声音问:“柏哥,你确定吗,这个……这个伊甸园,里面的人真是我们自己?”
柏婪点点头:“你之前曾经说见过和我气质相近的人,很有可能是从前的我们见过面。”
宋茶茶脸色白得已经看不见血色,低下头不再言语。
习礼一推眼镜,分析道:“这应该可以理解为轮回,每次我们在广告里死去,就会换一个身体重生,只不过我们轮回的起始不是出生,而是进入广告的那一刻。”
柏婪:“怪不得,我们进入广告前的记忆都模糊了,几乎只剩下个名字。”
陈绯红灵光一闪,问:“那我们的终点在哪?我们永远不会死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习礼盯着柏婪想了会儿,忽然说:“你说你记忆里走过所有副本?”
柏婪点头,瞬间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略一沉吟,道:“广告里一共有八千个副本,按照我上一世的频率大约是三四天进一个副本,再加上我进入广告时的年龄,这样算下来……”
陈绯红惊恐地看向柏婪:“您今年八十大寿都过了。”
柏婪:“……”
习礼无奈笑笑:“所以中间应该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规则,不然柏婪也不能这么……”
陈绯红:“老当益壮?老骥伏枥?”
柏婪:“……”
他懒得搭理陈绯红,目光投向一直冷眼旁观的鹤厉。
见柏婪看他,鹤厉冲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柏婪却觉得莫名发冷。
今晚几人并没同以往一样留下蹭饭,又聊了几句和伊甸园相关的事情,便前后离开了。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两人,柏婪打开厨房的冰箱拿出两瓶水,扔了一瓶给鹤厉,转头打量冰箱。“嗯……没什么能吃的,商城点点儿还是出去吃?”
没人回答,柏婪转身,肩膀碰到了一片冰冷的胸膛。
柏婪吓了一跳,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鹤厉:“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是吗?”鹤厉没什么表情,抬起右手按在柏婪耳后,将开了一半的冰箱门关上。
鹤厉又往前了半步,柏婪被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逼得下意识后退,直到脊骨抵住冷硬的冰箱门,整个人几乎都被圈在了鹤厉怀里。
鹤厉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上柏婪侧颈,拇指抵住那棱角分明的下颌。柏婪被迫仰起头,表情无奈又纵容。“怎么了?”
鹤厉勾起嘴角,声音喑哑低沉:“什么时候知道的?”
柏婪眨眨眼,一双狗狗眼微微上扬,表情颇为无辜:“知道什么?”
鹤厉沉沉笑了两声:“还学会装乖了?”他手指温柔地摩挲着柏婪的脸颊,语气温柔又危险。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吧,广告里不会真正死人这件事。”
闻言,柏婪诚实地点头,有些话他没和习礼几人讲,但对鹤厉,他还是很愿意知无不言的。
“是广告商告诉我的。”
鹤厉有些意外:“你买了‘广告商的午餐’?”
柏婪摇摇头,“我哪有那闲钱,是上一世,我死在大逃杀里之后,见到了广告商。他说我是第一个完成了所有广告的人,所以奖励我一个问题和一个愿望。”
“我问他我为什么没死,他就告诉了我这件事。”
鹤厉提起了些兴趣:“他怎么说的?”
柏婪回忆了一下,道:“他说,人类意义中我的身体死了,但广度意义中我的灵魂能量还没有消弭,所以可以更换身体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