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茶茶有些羞涩:“圆脸比较显小啦~”
柏婪:“……是吗?”
尽管知道了宋茶茶比他大,但柏婪还是从商城点了果汁和小蛋糕招待她。
他一边往杯子里倒果汁,一边随口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茶茶回答时依然保持着甜美的笑容,柏婪听完却惊得手一顿,刚倒完的果汁洒了半杯。
“你说……你是什么?”
“老鸨、妈妈桑、拉皮条的,随你怎么叫。”
柏婪难以置信地问:“是你从以前的记忆里看见的吗?”
宋茶茶看起来很平静,抓紧裙边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的紧张:“嗯。”
“我还看到……以前的我会在广告里勾引我觉得很强的人,靠着出卖身体过关。我也听到过队友对我的评价,我在广告外的职业也和这些事情有关,说难听点,以前的我在所有人心里,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宋茶茶深吸一口气,她甚至有些不敢去看柏婪的表情。“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原来色.欲之门里的那个人真的是我自己,那时候我有多恶心那个‘宋茶茶’,现在我就有多恶心自己。”
柏婪皱眉打断了她:“别这么说,人都是会变的。”
“我变了吗?”
宋茶茶红着眼圈,一双大大的圆眼无奈又悲哀地看向柏婪。
“这辈子遇见你们之前,我在平安赌场做兔女郎,就是那种冬天还得穿着包臀短裙,被往胸衣里塞筹码的服务员,因为运气好被祁水看上才认识了鹤厉。我想和你组队也根本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觉得你人善可欺,是条好抱的大腿。”
宋茶茶的声音发着抖,明明难堪得要死,却还是选择亲手剖开自己的一切:“我为了安心留在队伍里,甚至想过要怎么勾引你、勾引习礼,即使这样,你还是觉得我变了吗?”
柏婪不会安慰女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小心地回答着宋茶茶的问题:“可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宋茶茶扁了扁嘴,勉强收回了那欲落又止的泪滴:“还不是因为鹤厉跟条护食的鬣狗一样,苍蝇来了都找不着缝叮!”
柏婪被这比喻逗得想笑,嘴角一抽忍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你明明可以不告诉我这些的,为什么选择来找我?”
宋茶茶一僵,声音也突然变得很小:“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还愿不愿意和我一队,要是你不愿意,我就去干回老本行。”
柏婪嘴角原本带着笑意,听见这话,神色忽然间严肃起来。
他看着宋茶茶,语气认真:“茶茶,我知道广告设置得不公平,女生在这里想活下去原本就比男生要困难很多,所以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路,只要没有伤害到别人,我都无权干涉。”
“但你曾经叫我一声哥哥,在我心里,无论你是19岁、29岁、还是39岁,我都把你当成我的妹妹。你曾经走的那条路可能不是死路,但一定是歧路,女孩子的身体和感情都是很珍贵的东西,不可以当做筹码来利用,我希望你能走回正途。”
“我……”宋茶茶开口想要说什么,下一秒却哽咽了。
柏婪怕自己太严肃吓到她,努力将眉眼舒展开来:“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在我眼里,你和色.欲之门里的‘宋茶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我相信你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你愿意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吗?”
一直在眼眶打转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宋茶茶带着满脸泪水搂住了柏婪的脖子。
在知道自己不堪过往后积攒的惊讶、痛苦、委屈、恐惧、挣扎,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完全的释放。
柏婪轻轻拍了拍宋茶茶的后背,察觉到怀里娇小的人正在发抖,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以前真的是个很差劲的人,真的,你不想和我一起组队了也是可以的。”
柏婪耐心地回答:“你漂亮又聪明,是个很好的闯关伙伴,没有人会不想和你组队的。”
柏婪的犹疑破碎在了宋茶茶压抑的哭声里。
一方面是,他心软了。
另一方面是,他想给这个还会心软的自己一次机会。
大不了,就再被背叛一次。
后来,宋茶茶哭累了,想留下来蹭顿饭,被下来的鹤厉插着兜毫不留情地赶走了。
而原本说今天要来的习礼,却始终没有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