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的神情很悲伤,却也很坚定:“如果我们离开,安构建的虚幻世界崩塌,他很有可能……会死。”
柏婪:“你刚刚说,这里的病人,都是安的挚友?安不认识你们了吗?”
阿骨清澈的眼睛里透出痛苦:“他……只把我们当成病人,但我们都知道,他心底其实还是爱着我们的……”
鹤厉却似乎对这些现状并不感兴趣,他随意问道:“你们曾经是安的挚友,那一定认识以前的安了?那个金毛以前什么样?”
此话一出,柏婪瞥了鹤厉一眼。
阿骨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后竟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容:“安他以前……非常好,我从来没见过比他更好的人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理解我们,理解我们的欢愉与痛苦,理解我们的善,更理解我们的恶,我们的一切他都懂得。”
“他无私地包容我们的一切,安慰、照顾、保护所有人,就像是……”
阿骨睫毛遮盖住曈眸,面带微笑,像是最虔诚的信徒——“我们的神明。”
忽然,阿骨的表情变得悲愤:“我们那样爱他,他也一定是爱我们的,直到……”
柏婪疑惑:“直到他生病了?”
阿骨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
清润的男声突然从背后传来,众人猛地回头,安正风度翩翩地站在治疗室门口,右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
他脸上是温文尔雅的笑,此刻看起来却有些可怖,而他的身后,赫然是那个被剥了皮的女人。
女人看到治疗室一片狼藉的样子,忽然嘶声尖叫起来,她猛地窜上天花板,手脚并用地向众人所在之处爬去,身后留下一滩长长的血痕。
她形容疯狂,众人惊叫想要逃出,安却微笑着从容关上了门。
一个男学生逃到角落,抖着腿,眼睁睁看着剥皮女一点点靠近他。
剥皮女被钉子插着的双眼流出血泪,接着,双手缓缓放在了男学生头上。
下一秒,她双手用力,直接将男学生从头顶开始撕成了两半,大量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她面无表情地将两半睁着眼的尸体随手扔向半空,血雨落下,每个人的身上几乎都沾染上了红红白白的液体。
与男学生同行的另一个男生已经吓破了胆,偏偏这时,他的眼睛被鲜血糊住,怎么揉都揉不干净。
他着急地揉搓着,忽然,左眼眼眶一凉。
他放下左手,低下头,右眼模糊中看见左手手掌里的东西,赫然是他自己的眼球。
耳边传来“咯咯”的笑声,紧接着,灭顶的剧痛从头顶传来,然后蔓延至全身。
两具喷洒鲜血的尸体让所有人都狼狈不堪,就连鹤厉脸颊都沾了几滴鲜血,被他不在意地抹去。
所有人都万分恐慌,这时,安打开了门。
剥皮女乖巧地回到他的身后,安摘下戴着的白手套,温柔地摸了摸她被鲜血浸湿的头发。
此情此景下,看着同样受到惊吓的阿骨,众人终于相信了安的不正常,也震惊于他竟然真的饲养了怪物。
像是没注意到众人惊异的目光,安冲几人微微俯身,行了一个温柔的绅士礼,优雅地离开了。
临走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着众人道:“各位如果饿了,可以到我的办公室来,我会为各位准备食物。”
安一走,周明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他人还算淡定,只是表情难看:“这个广告太难了,这么短的时间,死了四个人不说,杀人的规律也很不明显,我从没遇到这种级别的广告。”
背头大哥一边抹着脸上的血,一边骂:“草,那怎么办?”
周明分析道:“如果我们夜晚呆在这里,会被一群怪物围攻杀死,但如果我们晚上不保护好这些仪器,又会被愤怒的剥皮女杀死……”
背头大哥:“草了,那这不是死局?”
周明摇头:“一定有既能保护仪器,又不需要我们晚上呆在这里的办法。”
此话一出,众人陷入了沉思,柏婪和鹤厉对视一眼,打算离开,却竟然被叫住了。
周明试探地喊了声柏婪的名字,态度礼貌中带着小心:“柏先生,不知你们二位……有什么高见?”
柏婪盯着周明看了会儿,直到将人看得头皮发麻,这才慢慢开口:“连怪物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找到应对的办法?”
周明:“你的意思是……要先去找怪物的踪迹?”
柏婪不置可否地笑笑,忽然偏头冲着鹤厉道:“我有点饿了。”
鹤厉温柔一笑:“好巧,我也是。”
“走吧。”
“嗯。”
两人的对话明明很正常,却让人不禁背后发凉,周明也不敢再作阻拦,只得目送二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