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那倒是,只是有些以为,先生不像是会做此事的人。”
“为人臣,尽其事。陛下所愿,臣之所愿。”
“是吗?”柏壑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道:“听闻东海怪象总起,先前到过那里的,无论是渔船还是路过,又或是去到那里寻找什么的人统统丧生于此。即便如此,先生也还是要去?”
“哎呀~!”还没等徐市解释,柏壑就恍然大悟道:“我倒是忘了先生做了如此多的准备,恐怕也是势在必得了吧。”
徐市顺势点了一下头道:“确实做了些准备,倒也说不上势在必得。”
“那……本相就祝愿先生此行一路顺风了。”
徐市礼貌的笑了一下,道:“多谢柏相。”
“不过说起来,先生可知最近皖南大雨又起了……”
徐市顿了一下,“听说了,颉久公子不是请旨亲自去治理水患了吗?”
公子颉久就是当朝太子。
“是啊~只是上一次皖南水患,国师大人可是劈了一座山,那这次公子会如何治理呢?要知道,公子只是一般常人。”
徐市皱了一下眉,“柏相此话何意?”
当初皖南水患这件事解释起来并不容易。还好当时在多伊山上只有徐市跟徐潜在,所以他们对外并没有提及古兽蛮蛮,只是说有一般寻常妖物作祟,劈山也只是为了镇压妖物而已。
但是徐市总觉得柏壑是知道当时事情的真相。
柏壑嗤笑了一声,“倒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突然联想起了上次皖南水患之事,况且这本就是雨季,也可能就只是寻常天象而已。先生无需多虑。”
柏壑瞥了一眼徐市逐渐严肃的表情,轻勾起了一边嘴角笑了一下,“若是先生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提,我柏壑定当义不容辞。”
徐市有些不明所以,却也还是回礼道:“多谢柏相。”徐市瞥了一眼岔路口,道:“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柏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先生多加保重。”
徐市应了一声,转身朝岔路走去。
柏壑站在原处,盯着徐市离去的背影,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身后一辆马车停稳,一名作奴仆打扮的青年小跑着走向柏壑,半弓着腰,请示道:“丞相大人,可是要回府?”
柏壑从徐市身上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青年奴仆,笑了一下道:“回府。”
一辆马车畅行在去往丞相府的路上。
自远处飞来一只黑鸦,盘桓在马车上方。最终,马车停在了丞相府门口。柏壑从马车里出了来,黑鸦盘桓一路,最终落在柏壑肩上。
柏壑朝黑鸦送去了手腕,黑鸦很顺从的就从柏壑肩膀上跳到了手腕上。
“真乖。”柏壑用另一只手抚着黑鸦的羽毛道。
丞相府从外面看就是一座普通的宅邸,木门石墙,精雕细琢的屋梁飞檐。门口还有重兵把守。
见着柏壑回来了,从门里迎出一众奴仆,恭恭敬敬在大门两边站成两列,一个个的喜笑颜开。
“我不是说了不要专程出来迎我吗?”
为首的奴仆嘿嘿笑了一声道:“都习惯了,还请大人见谅。”
“行了。”
虽是说着不满意的话,但柏壑还是笑了起来道:“进去吧,下次不可再如此了。”
为首奴仆应了一声,一众奴仆跟着柏壑进了府里。
大门在众人进来后立即合上。就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丞相府里的景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哪里还有屋舍石墙,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青山绿水,就宛如人间仙境一般。跟着柏壑进来的奴仆化身成一只只仙鹤,争先恐后的就飞向青山绿水间去。
柏壑先前那件低调简朴的银白华服也变成了以白色为底,以墨黑为点缀的长衫。墨黑就像是毛笔作画一般,在那件长衫上画图,其纹样,看起来就真的像仙鹤的羽毛。
“白鹤仙君……”
“嗯?”
柏壑回头看了一眼。是先前那尾青年,此时跟柏壑装扮差不多,只是显得更加稚嫩一些。
“怎么了?”柏壑问道。
“我……”青年支吾了一会儿,道:“不知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仙君的地方?”
柏壑手里还是抚着黑鸦,思考了一会儿道:“那过些天,你就去趟东海吧。”
青年一时惊喜,回道:“是!”
柏壑笑了一下,将黑鸦送到自己眼前。霎时间,柏壑的瞳孔就变成了鹤眼,对上黑鸦的眼睛,里面上演着一幕又一幕的场景。
来自窑城,全都是关于徐潜的事。
“哼。”
柏壑哼笑了一声,眼睛瞬间恢复正常,黑鸦也飞离柏壑肩膀,最后飞出了丞相府,又重新飞往了北疆。
“真是有意思。”柏壑笑了一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