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咸阳城皇宫里。
一盏青铜熔铸而成的香炉放置在宫殿中央,烟气缭绕,没有给这件宫室带来些仙气,反而更是增添了些庄重严肃。
正对宫殿正门,摆着一张矮几,矮几上堆满了或是摊开,或是卷好的书简。皇帝就坐在这对书简之后,此时手里正拿着一张地图眼睛死锁着东海里被标记出来的一个点。
“三山真的就在这里?”皇帝问道。
“回陛下,是在那里。”徐市恭敬地行了个礼,“臣翻阅典籍,多方打探,确实有信息证明,三山就在东海。”
“好!好!哈哈哈哈!”皇帝将地图一合,满脸堆笑,有光亮从眯起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若是先生真的能寻得三山,问得仙人,无论先生提任何要求,寡人都会满足先生。”
徐市再一次行了一礼,“身为人臣,能为陛下效劳是我之幸事,臣,无需什么嘉奖。”
“好!哈哈哈!”皇帝很是满意徐市,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寡人能得国师与先生二位能臣是寡人莫大之幸。哈哈哈!”
“不知陛下是有何事会如此欣喜?”
人未来,声先到。
不过徐市道也猜到了来人是谁。因为如今能够在皇帝面前如此放肆的人也就只有皇帝身边的第一红人——丞相柏壑。
柏壑薄唇微扬,鼻翼如凝脂般腻滑。他的眼睛细长,眼尾略微往上挑。两条眉毛也配合着眼睛画成恰到好处的弧度。眉心点着一颗红色美人痣,不知是谁锦上添花的动作硬是让这张脸又美上了几分。
或许是知道自己拥有这张美如画的脸,柏壑才不屑于佩戴什么繁复饰物。只是身穿一身银白华服,高高束就长发。饶是如此,柏壑走进宫殿时也好似仙人下凡。
“柏相啊~!”
看到柏壑,皇帝笑得更加灿烂,赶忙朝来人招手道:“你来得正好,快来,寡人给你瞧个好东西。”
“哦?”
柏壑笑了一下,假装很好奇的样子走向皇帝道:“不知陛下是要给我看什么好东西?”
皇帝就像是在炫耀一般在柏壑面前又重新展开了地图,指着那块圈起来的地方说道:“寡人找到了三山!”
柏壑挑了一下眉,扫了一眼立在宫殿中央的徐市后才拿起了地图。
“东海?”
“正是。”
徐市知道这是在问自己,恭敬的行礼道:“回柏相,此前我已翻阅我宗门典籍,确实有种种迹象表明,三山就在东海。”
“东海可不太平,”柏壑挑眼看了一下徐市,轻勾了下嘴角道:“听说还危险得很。”
“无碍。”
徐市从头至尾都表现得很冷静,再一弓身行礼道:“若无苦无难,必不得要领。”
“哈哈哈哈!”
皇帝大笑了两声,赞扬到:“寡人果然是没看错先生,先生可真是寡人的福星。”
徐市又把腰弯低了些,“臣不敢当。”
柏壑笑了一下,并未再说什么。将地图合好,又恭敬的递回给了皇帝。
皇帝接过地图,又满心欢喜的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最后开口道:“柏相!”
柏壑弓腰行礼,“臣在。”
皇帝从地图上抬头看向徐市,道:“先生此行所需尽可报向柏相,无论有何求情,寡人都会竭尽全力满足!”
徐市笑了一下,弓腰行礼道:“多谢陛下。”
“臣已无其他事情要奏,还请陛下允许臣先行告退。”
“嗯。好!”
皇帝笑了一声道:“此行就多多劳烦先生。”
徐市最后行了个礼,就退出了宫殿。
“先生留步!”
徐市自宫里出来不久就被柏壑叫了住,这倒是并未出乎徐市意料。
自见柏壑的第一眼起,徐市就觉得此人高深莫测。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无论何时,无论是何处境都感觉是在笑着,但是那笑让他觉得浑身不适。
所以在咸阳的一年多时间里,徐市是尽可能的不与柏壑接触。
“柏相。”徐市拱手行礼道。
“先生不必多礼。” 柏壑托起了徐市的手,“不知本相能否与先生同行?”
“能与柏相同行,倒是我的荣幸。”
“哈哈!”
说着,二人并肩走向宫墙城门。
“本相倒是不知先生也会相信三山传闻。”
徐市笑了一下,“柏相可是忘了,我本为修道之人,自然是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