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散朝时。
应观华看着拦住他去路的人,神色漠然不耐,“阎将军还有何事?”
“末将斗胆,敢问陛下国师大人现在何处?”阎轩说着抬起头,眼睛直盯着的应观华。
“国师大人曾在半月前与末将约好小叙,只是自末将解禁,已三日,再未曾得见国师大人……”
“仰面视君按律当斩,阎将军不可能不知,如今是想谋反不成?”应观华垂眸看着虽跪在地上,却抬起头盯着他的人。
“来人,阎轩仰面视君为大不敬,赐廷杖八十,禁足府内无召不得出。”
山匪就是山匪,哪怕当上了将军,依旧改不了他那一身的匪气劣习。
他现在可没功夫去跟这些人周旋,明礼可还在房中等着他。
被留下监刑的井德明,看着被压在刑凳上的人,凑在阎轩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我说阎将军,您何必去惹陛下的不痛快,明知陛下因半月前的事……哎,您不知避避风头,怎么还上赶着出头。”
井德明把手里的木枷子塞进阎轩嘴里,“杖八十,您可挺住咯。”
说着退到一边,朝行刑的人挥了挥手。
这朝中现下,谁不是闭紧嘴活着,国师那两个字众人是提都不敢提,更别说直接向陛下打听下落。
这阎将军还是气盛了些。
白色里衣逐渐被鲜血濡湿染红,阎轩低垂着脑袋。
咬着木枷的嘴发着狠。
应观华!你到底把枝曲藏哪了!
这宫中大大小小的宫殿他都探遍了,却始终找不到陆枝曲的踪迹。
除非在宫外……
*
红烛晃动,应观华推开暗室门,借着烛光看向房屋中间的床榻。
层叠的帷幔遮盖着让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四周的窗柩上都糊着厚重的窗纸,再挂上窗围以遮光。
所以显得屋内同夜里一样昏暗无光。
床头摆放的香炉依旧升着香雾,在烛光的照耀下逶迤着。
应观华放下手里的灯烛,伸手撩开他今晨亲自放下的帷幔。
陆枝曲的身子陷在柔软的被褥中,只余一张菩萨相的脸露在外头。
只是如今这尊菩萨,一脸勾人的欲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就像那梦里诱人沉沦的精怪。
而他就是那神思恍惚间被挖出心脏的猎物,明知对方是精怪却依旧甘愿沉沦。
“真漂亮啊。”应观华坐在床沿伏身罩在陆枝曲上头,伸手拨开陆枝曲脸上黏着的发丝。
红绸轻解,能看见陆枝曲微张的唇里含着块羊脂玉。
红白相衬,真是美极了。
羊脂玉不大,不是为了撑开陆枝曲的口腔,只是怕他咬伤自己的唇舌,所以才封进了他的嘴里。
应观华从陆枝曲嘴里拿出那块裹满津液的羊脂玉,低下头吻了上去。
陆枝曲现下的口腔与往常相比更加湿热,大概是因为自己折腾久了,没什么力气。
舌头一勾唇舌就乖乖的贴上来,软乎乎的落进他的唇间。
只撩开些许的床幔再次合上。
应观华捞着人坐起身,两人的唇瓣相贴又分开。
大概是因为体位的变化,陆枝曲又开始落泪,想是难受了。
应观华看着,心下弥漫起点点无奈,但又觉着欢喜。
伸手把人捞进怀里哄。
“明礼莫哭,莫要再落泪了,眼睛本就不好,莫再哭痛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