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想你啦!漫漫长夜,哥怕你一个人儿寂寞—”
“我呸!你个驴货!我用得着驴陪?!你还是滚回驴棚,找枣红马谈情说爱,早一点儿造出个小骡子来是正经!”
“哇草—当上状元才几天?!嘴就这么损了!!”
黔之驴生气了!
于震“哐当”一声拉开门,黔之驴忙不迭地蹦进来!
“你有事儿快说!我明儿还得早起!”
“哥想跟你去临安!”
“给我个充分的理由!”
“此去临安三百里,千条河,万重山!穷山恶水妖怪多!”
“兄弟去临安以曲儿会友!赚点儿成家立业的本钱!不是去西天取经!!要真如取经那般凶险,兄弟找只猴儿也比你这驴强!”
“哥梦见你路上有段桃花运!没哥你找不着!”
于震一听,“呯”然心动!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真的?!我怎么觉得路上一定有头小母驴儿……”
“吓!卑鄙!下流!龌龊!你满脑子里就只有小母驴儿?!我是黔之驴不假!可哥上上上上上……上辈子是吕不韦!大谋略家!”
“我知道!你不但是大阴谋家,还是开天辟地以来最伟大的商人—贩卖皇帝!”
“啥?!贩卖皇帝!!!天呐—”
黔之驴哀嚎一声,往地上一躺,打起了滚儿!
“我跟赵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浓我浓,生儿育女,原本应该!可恶赢子楚仗势欺人、横刀夺爱!我吕不韦受尽屈辱,忍辱偷生!万没想到后人竟如此歹毒,说我拿老婆孩子巴结权贵,攀高枝儿!真真……我比窦娥还冤……”
黔之驴嚎啕大哭,四蹄乱蹬,连翻带滚……
“驴打滚儿?!泼妇!泼驴!你滚到鸡叫天明也没用!!”
于震身子一歪,倒在床上就睡,决不惯着它!
黔之驴透过泪眼一瞅,姓于的竟如此绝情!决定放大招儿!只见驴嘴一张一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啦!快来……”
于震从床上“呯”地弹起,两手死死捂住黔之驴的嘴,硬把后面的好话儿憋回去!
黔之驴憋地直翻白眼!
于震忙好声安慰该死的驴!
“哎呀呀—驴哥呀!小弟知道你冤,你心里苦!可你再冤再苦也不能陷害兄弟呀?!兄弟我再渴再急,也决不会打驴的主意呀?!人家都说兄弟是个好人!顶好顶好的好人……”
黔之驴翻着白眼,摆了摆驴耳朵!
“你不信?!兄弟可以发誓—我是个好人!是个不吃驴肉的好人!”
“你带我去临安才是好人!要不我就喊‘强……’”
“好好好!我全答应—”
第二天,老鸦还在梦中呢!于震就起了床!
“震儿啊!你看外边多冷!你再把这夹袄穿上……”
“娘—我穿的里三层,外三层!都快热出痱子啦—”
于震甩手把夹袄扔回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