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喝碗汤!路上再想喝口热水,就得花钱买!”
“娘!打我一起来,你就叫我喝汤喝汤喝汤!我喝了姜汤喝咸汤,一碗接一碗,肚子都鼓成球!!再喝!球就破啦—”
娘只好悻悻作罢!
可当于震跨上黔之驴时,娘又把布包硬塞进于震怀里!
“出门在外,饱带干粮,暖带衣裳!还有,娘给你戴的那玉观音!千万千万不能丢了……”
“亲娘啊!您千万千万别嘟囔了!您看,驴耳朵都耷拉下去了!”
于震指着驴耳朵,一脸无奈!
于忠一脸不解地问,“小震啊!越大越不听话啦!你为啥非骑这头驴上京城啊?!临安城里皇亲国戚,非富即贵!咱好歹也是个状元!你就不怕人家笑话?!暮非……这驴儿一进临安城……就一下子变成汗血宝马……”
于忠老头看着于震,那双小眼儿,好似两口深不见底的小井儿,要把于震一口吞下去……
“您问问它!它的好处……我还真说不上来……”
于震打着哈哈糊弄老头儿!
于孝脸一拉,喝斥道:“不孝的东西!谁教你跟爷爷这样说话?!越大越没教养……”
“养不教,父……”
于震那个“父”字儿才滑出嘴边儿,于孝的巴掌就扬起来!
“父亲大人教诲的极是!极是!小儿谨记父亲大人教诲!到临安再博个‘最美大话金曲儿奖’!为咱老于家争光!”
“光宗耀祖!小震呵!听爷爷一句话!在外,不要跟姓甄的人有一丝来往!他们不是好人!是朝廷钦犯!跟咱们可不是一路人!!!”
于震一愣,正要问个清楚,后头的小奶奶却叫起来!
“小震,你磨叽个啥呀?!人家任吒都找上门儿来啦—”
话音未落,只听墙外响起任吒的叫嚷声,“于神医!于状元!县太爷叫我来看看你老人家,这会子还不上路,等县太爷八抬大轿来请你?!”
“得驾—”
黔之驴迈开骄健的步伐,大步大步地往前走!
后面,于见喜驾着枣红马,拉着一辆崭新的大车。
胡鸾和于见喜背对背坐在车前,跟于震娘匆匆嘀咕了几句,就催促于见喜扬鞭策马而去!
只留下于忠老头一个人儿,望着远去的背影儿,在风中凌乱……
于孝往回走了几步,回头一看,见爹还站在那里不动,叹息一声,走回去拉一下爹的胳膊,劝道:“爹—都走远啦!回去吧……”
“唉……”
于忠一脸忧郁地看着远方,自言自语道:“你以为我担心她呀!嘿嘿……我是担心咱家那头白驴!”
“那驴怎么啦?!爹,你说那驴有古怪?!”
于孝听爹这么一说,心里莫名一阵紧张!
“照夜是头白驴!比大白马还白!又精地跟猴儿似的!一定不是凡驴……”
“那敢情好啊!唐僧师徒四人去西天取经有白龙马,小震他们去临安参赛骑白驴!都是瑞兽,管保他们平平安安!大吉大利!一定会夺天下第一!”
“但愿如此……”
寒冬腊月,清晨格外冷!
刘梅骑在一匹大红马上,独自走在最前面!任吒驾着一辆马车,紧跟在后面,那辆马车的车蓬,被红布围了个严严实实,啥也看不见!
任吒板板正正地坐在红车前,两眼只看正前方,大声吆喝着牲口,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
“哎!任师爷!那车上装了啥好东西啊?!用红布捂那么严实?!”
任吒瞟了于震一眼,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东西老好啦!值老鼻子钱啦!!千金万金都难买!!”
“哟呵?!这么值钱!?难不成装了个大美女?!快叫哥看看!”
任吒脸上刹时青一块白一块,花花打打,像叫霜打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