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一边的小圆脸忽而出声,她盯着那封在朱门后的邪神,喃喃悲痛道,“是她,一定是她,不会有错,一定…一定是她……”
叶凝冰,修仙界唯一承认是神,供其为冰天玄女的神。
小圆脸想到大家一个个死在自己身边的景象,绝望而又愤恨。
她目眦欲裂,盯着那朱门,痛苦不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不、不!!!啊啊啊!!!不要再杀了!”
凄厉的叫声在玄女庙前高旋,她悲痛而凄厉,整个人已经疯魔,指甲甚至深深陷入至天灵盖,抓得满手是血。
她恨到极点,忽而红眼,怒目而冲,破入朱门,撕心裂肺地叫喊着,要烧了这邪神庙!
月情连忙跟了进去,一把按住她,小圆脸已经失去理智,不住地挣扎嘶叫,她一咬牙,最终将人给打晕了过去。
低头看,这个圆圆脸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三十四岁,声嘶力竭地遭此大劫,整个人像被抽了二十年的命,瘫软在她怀里时甚至没有任何的分量。
月情捏着袖子擦干净她身上的血,心口则压上了一块重石。
除了这些,她也不知道还能够做什么。
……
她抱着她出来,身前则多出一道紫色的身影。
月情抬目,连绝的目光过了一眼附近的血池,以及那高坐尸台的玄女石头,道:“游玩?”
“的确是游玩,但看起来出了点意外。”月情干噎地道。
连绝自然不会信,但他并没有多问,眉心微蹙,瞧了眼那血池,最后不适地移开。
片刻后,他道:“不会有神。”
他看向天空,那一望无际的蔚蓝,滚滚而过的白云,以及正中央高悬的赤日。
“但有天道。”
月情闻言后喃喃重复,“天道?”
“嗯,”连绝淡淡地点了下头,又道:“世间既然无神,那他不过是一弄虚作假之物。”
“是他自以为……”月情顺着他的意思往下捋,又道:“而神明需要什么?供奉与朝拜。所以它杀人并非是为了修养元气,而是让天下人对它产生恐惧,对八产生敬畏,最后拜服于它。”
她确信于此,又深深道:“不论他想做什么,杀了什么人,只此一条,我们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不能惧了怕了他。”
而这时,怀里的小圆脸痛苦地低吟了一声,月情低头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心口的气落不下去,“回那个酒肆看一眼。”
她心中担忧,极其害怕再一开门,酒肆里也是一地的血水与尸体。
但好在,其中并未出现异样。
再度开门时,里面仍旧与昨天所见一模一样,围围挤挤地靠在一起,其间甚至泛着酒香气与糕点的甜香。
一度精神紧绷的几人见此一幕,瞬间放松下来,而紧随着放松的,是疲惫。
酒肆里几乎没有空房间,掌柜的给他们腾了个小的厢房,月情将小圆脸暂且安置在了其中。
出门来,蜻蜓正和已经变回来的风宁在等她。
“此地不宜久留。”风宁开口就语气严肃。
月情还是第一次见他神色端正,语气危险的模样,一怔,“怎么?”
风宁道:“这只恶鬼我们处理不了。”
他笃定异常,神色发沉发暗,“大王已经下意识不愿去插手了,我们也赶紧撤吧。”
月情愣了下,惑道:“下意识?”
风宁点了点头,与他们细细道:“那不灭金仙就是大王的念力之一,所谓的不破不灭,即是他保护自己的根本。所以,他一定是潜意识中觉察到了极度的危险,不然不灭金仙不会强行阻止他。”
月情闻言有些惊讶,所以…不灭金仙其实是连绝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保护锁?
蜻蜓闻言焦急道:“那我们赶紧走,别耽搁了,再不走就要死翘翘了!”
他说着转头就跑,月情立马擒住他的手,道:“忘记我说的了吗?不能怕,也不能惧。”
“月师傅,”蜻蜓挣扎开她的手,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大王都下意识自保了,我们这群小喽啰,赶紧撤才是上上选。”
“放心,他暂时不会动到你头上的,”月情笃定道。
“仔细想想,那位恶鬼至今为止一位修士都未出手过,还记得大王说过吗?他受了很重的伤,我想,他还未恢复元气,如今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这说明他很着急,急着杀人养伤,急着造势,是为神的势。”
风宁闻言盯向她,目光逐渐兴奋起来,“所以,你的意思是——”
月情点头,道:“所以,我们必须在他未完全恢复之前,一举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