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你分的清吗?
69.
地上声音渐渐小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声枪声。
擒贼先擒王,詹尼诺已经倒了,剩下的人跑的比谁都快,现在打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行了,出去吧。”
北川熙率先向楼上走去。
向上的楼梯,破裂的墙皮,昏暗的灯光,死角的鲜血,拐角的尸体,这是这一路最为常见的东西。
血腥味与泥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腐烂的味道,随着风传来。
途中有人见到北川熙,立刻鞠躬恭敬大声喊到:“先生!”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痴迷疯狂的光,看不见旁边的琴酒,眼中只有北川熙。仿佛面前人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琴酒怀疑哪怕此刻北川熙叫他们去死他们也毫不犹豫。
他看向一旁正微笑回应每个人的北川熙,若有所思:
“我一直在想你是如何处理好自己的身份的,‘清酒’和如今的‘先生’都是同一张脸,怎么会不被发现。”
“现在我算是知道答案了。”
北川熙挂着虚伪的笑容,递给琴酒一个疑问的眼神。
琴酒却沉默不答,他与北川熙并排向前,目不斜视,好似没有看到北川熙的眼神。
北川熙一直从容淡定,好似万事都掌握在他手中的模样,难得看到他疑惑的表情,琴酒又怎么可能会为他解惑。
这也算他的恶趣味之一吧。
只不过——
琴酒瞥向他旁边的北川熙,面带笑容,眼神真挚,全身都散发着神圣的光辉,就差头顶再顶个光环了。
而组织里的清酒,一双红瞳充溢着残酷冰冷的寒光,被人冠以“恶魔”称号,可现在琴酒竟然见鬼的从他的眼中看出了“神爱世人”“普度众生”的悲悯。
认识一个人,你最先认识的是什么?容貌?性格?都不是,而是气场。
一个人的气场给你留下的第一印象会牢牢扎根于你的心中,然后不断被美化,乃至神化。
主观所描绘出的相貌,往往与真实相貌毫不相干,然而在有些人心中,这样面目全非的容貌才是你的真实相貌。
这也是北川熙这么久没有被人发现原因之一。
至于最主要的……
琴酒眼中暗光闪动,看来他需要仔细想想,北川熙的势力发展到今日的地步,究竟与Boss合作牵扯有多深。
刚走出大楼,北川熙手机就响了,“塔尔塔洛斯”的名字浮现屏幕上方。
北川熙没有避开琴酒,他直接接通视频。
“先生,先生,有重大事件汇报~”塔尔塔洛斯赋有少年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一贯的吊儿郎当,不过比起他的脸,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
北川熙表情一言难尽。
“你这头发……挺不错。”
一头粉发格外夺目,发尾还泛着绿色。配上他小麦色的肤色,真实令人一言难尽。
塔尔塔洛斯晃了晃头,得意的笑到:“是吧,我也觉得。”他头顶翘起的几根毛动了动。
“我这可是效仿先生您啊!”
听到这话的琴酒表情诡异,他的目光飘过北川熙的头发。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北川熙扶额。
不知是不是小时被束缚的太强,塔尔塔洛斯的反弹来的格外猛烈。
当初培养的审美在没人约束后朝着一条疯狂的路以赶都赶不上的速度奔跑。
上次是红色,上上次是绿色,上上上次是紫色,如果不是光头太过显眼,塔尔塔洛斯还跃跃欲试。
塔尔塔洛斯嘿嘿笑起来:“先生你不是也剪头发了。”
北川熙:……
“话说回来,之前一直没时间问,先生你怎么突然剪头发了?之前不是一直很宝贵你的头发?”
北川熙的眼神飘向身旁若无其事的琴酒。
“蠢货,手机给我。”
没等塔尔塔洛斯得到答案,手机就被人暴力夺走,而他本人也被人推在一旁。
“先生。”卡俄斯苍白阴郁的脸取而代之,打完招呼,没多说一句话,卡俄斯直接将镜头对向地上趴着的一个人。
“二把手的儿子,弗朗切斯科。”
地上的人衣着狼狈,脸上脏兮兮一片,眼神中充满惊恐。
若卡俄斯不说,北川熙还真认不出这位一面之缘的家伙。
从他当初不过脑的行为联想到他父亲在叛乱中占的比重,北川熙不由感叹:原来没脑子是一脉相承的。
“既然已经没用了,那就处理掉吧。”北川熙轻飘飘的说到。
听到这话,弗朗切斯科瞳孔猛的收缩,他剧烈挣扎起来,想要夺过手机。
“不!先生,救救我,救救我,我还有价值!”
卡俄斯一个侧身,没让他得逞,他顺脚将弗朗切斯科踢回地上。
“好的,先生。”
眼看卡俄斯就要挂断电话,弗朗切斯科心中正绝望时,突然听到手机中又传来声音——对此刻的他来说,就是天籁之音。
“等等,卡俄斯。”
卡俄斯动作一顿,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