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呢?你哪儿来的面?”
“偷的。”
季望春听到这话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刚刚没听错吧?
“你刚刚说的是人话吗?”
李洱问:“你没听明白吗?”
季望春捂着脑袋,直呼头疼,她属实是没想到李洱会坏的如此表里如一。
“你…也是…坏的表里如一。”
李洱放下碗筷,道:“你在想什么?我是用草药换的,不过那些草药本身值不了几个钱,这跟直接偷也没什么区别。你要是拿得出钱,刚好我也可以去还上这笔账了。”
季望春一言难尽,面上的神情十分难看,道:“你现在不仅穷,还欠债?”
李洱缓缓叹了口气,道:“是这样。”
季望春挖苦道:“你也有今天,大快我心。”
李洱也不示弱,道:“既然你这样子,那你就走吧。别忘记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哪怕再怎么讨厌我,好歹我们也演一演。”
季望春反驳道:“谁跟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谁给你脸让你说得出这样的话??”
李洱自顾自道:“这里是山上,下山需要花费半天的路程,山路崎岖,你瞎了眼拿一根树枝倒也能走,毕竟只是费点时间。此外这个山里还有豺狼虎豹,以你的能力对付它们一帮畜牲应该也不难。不出所料的话,这个山里还有诡,以你的本事,你应该能单挑吧?”
这下子季望春沉默了。
李洱追问道:“嗯?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觉得你的各项能力十分突出,综合素质也很强,你自己一个人应该也能下山,对吧?”
季望春虽然听不懂她话语里的什么'综合素质',但她还是能感觉到李洱言语间的不怀好意和隐隐威胁,恨不得将她剖心挖肝,五马分尸,让她暴毙当场。
可眼下她瞎了眼,浑身都是窟窿,只能暂时隐忍下来。她能忍得了这一时,她可不信她身上的伤和她的眼睛这一辈子都好不了。
等万事俱备,她就要了这李洱的项上人头!
她暂且服软,道:“你看见我的钱袋了吗?”
李洱道:“你还有钱袋吗?”
季望春傻眼了,追着李洱问:“我没有钱袋吗?”
李洱反问:“你有钱袋吗?我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就没有。”
“那怎么办?”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了,季望春还是不想吃白水煮面,“不会是掉了吧?”
李洱笑笑,道:“有可能哦。”
季望春问道:“这边有什么集市吗?”
“昨天赶集,最近的应该要两天后了。”
“那你也没买点什么吗?”
李洱惊讶,道:“我可是穷鬼,身无分文,我能买得了什么?”
季望春抓狂,她这次出公差本来就很仓促,现在钱袋子没了,身上的令牌也不知所踪,她道:“那你看见我身上的令牌了吗?”
“那个能换钱吗?”
季望春眼睛虽然瞎了,但也不妨碍她翻了个白眼。她道:“你就说在哪儿?”
李洱试探道:“在我手上。那个很重要吗?”
季望春伸手讨要,道:“给我。明天送我下山,我去找县令看看能不能划点钱。”
李洱有些怀疑,拿出那块白骨令牌放到季望春道掌心里,季望春想要拿走,却发现根本拽不动。
“你干什么?!”
李洱捏着令牌的一角,道:“约法三章!第一,你要到钱了就先去县东找丁邬丁大娘帮我还账,第二,下山途中你不能以各种手段谋害我,谋害之前先考虑考虑你自己的处境;第三,当年的事情在你没有拿出明确的证据证明是我做的之前,你不能杀我,要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句句都精准掐在了季望春的死穴上,既顾全了自己的性命,又找到了个冤大头替自己还账,偏偏她还不得不答应。
十足的贱人!
李洱催促道:“你不答应我的条件,你就自己下山吧。”
季望春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咬死面前这个可恨的女人。她却伸出手捏住她的两颊往外扯,道:“表情别做那么难看,我不是你的敌人,你的敌人也不是我。”
“废话连篇!我答应你,但我找到了证据之后,你休想抵赖!”
季望春才不会老老实实跳进李洱给她挖的道德陷阱里,关于复仇,她的原则是——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