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斯莱特林学院还有个看着萎靡不振的男巫,叫莫埃.贝格,对,就是站在楼梯中间的这个,看起来挺好欺负,但实际上教训起幽灵来相当恐怖。
皮皮鬼身子一扭,从莫埃身边晃了过去,没沾到这个可怕的小男巫一片衣角,继续唱着自己编的难听调子向礼堂飘去:“大块头——继承人!大块头——害死人!”
弗林特尽量让自己的眼睛不去看马尔福,以免惹来一顿争吵,哪怕是去看那个冻得他一哆嗦的皮皮鬼呢,他和朋友们讨论起来:“我敢肯定,前面是格兰芬多的家伙闹起来了,因为大家都在怀疑海格,他们迟早要去找里德尔问个清楚。”
之前四年级的学生们都被莫埃的博格特震住了,海格的话题沉寂了不少,这时才想起来还有这件大事可以讨论。随着礼堂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一片窃窃私语流窜在门厅里。
“是啊,谁能想到罪魁祸首是那个老实的大块头呢?”
“他看起来有点笨重,好歹也还算善良,在学院里不是没有朋友。”
“格兰芬多的学生交朋友可是一点也不挑的。”
“我没看出他老实。”弗林特的朋友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他讲求证据,将海格那些不起眼的日常生活拿出来随便聊聊就会发现,这个低年级半巨人到处疑点重重,由于体积巨大,那些遮遮掩掩的躲藏也格外显眼,有很多人注意过他奇怪的举动。
夜游的学生和偷偷溜进禁林的学生都碰到过海格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们表示:“没错,我和朋友经常夜游是追求冒险刺激,还会带回来密道消息或者禁林里的珍稀草药,但海格往往独自行动,从没有见到他获得一个战利品……哪怕是一颗白鲜呢,也不愿意和别人夸耀经历,让人不得不猜测他别有目的。”
随着海格的嫌疑不断提升,各个学院对这件事反应不尽相同。
格兰芬多的学生反响最激烈,尤其是和海格关系很好的弗利蒙特,现在就在礼堂里闹着呢,非要为朋友洗清嫌疑不可;
拉文克劳们辩证地寻找着这件事的逻辑,目前还是更倾向于将凶手锁定为海格,至于里德尔——
“不管是不是真的,里德尔都不可能说出这件事,波特要白忙活一场了,显而易见。如果你看了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就会发现校长已经做出了回应,将沃伦的事情定性为魔法造成的意外事故,比如偷偷练习幻影移形把自己带到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没法回来?总之,他表示学校会尽力寻找她,对城堡里的怪事只字不提。”弗林特说。
“什么?可我们知道这不是意外,这件事的受害者不止一个,”他的朋友明白了什么,不可思议地说,“迪佩特教授想要——”
“是啊,迪佩特教授打算和董事会一起隐瞒这件事,不管那晚发生了什么,海格是不是继承人,我们都很难知道答案了,”弗林特皱着眉说,“事实上,因为学校的这种态度,我反而更倾向于谣言是有真实性的——学校里真的存在一个继承人,而我也只能祈祷谣言的真实性——里德尔真的将那个继承人打败了,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弗林特也是纯血家族,虽然权势已经不复从前了,但也还算有些消息渠道,他决定写封信去问问。不过,更快捷的方法当然是问旁边的马尔福,这位校董之子肯定知道得比他多。
说到这里,弗林特看了一眼马尔福,但很快移开眼,肩膀克制不住抖了两下,还是决定晚上回寝室写信问家里人,现在去和马尔福搭话一会儿怕是要进校医院。
比起格兰芬多的激烈和拉文克劳的辩论,赫奇帕奇们衷心地为城堡恢复了和平而感到快乐,平静的学习生活多么来之不易。他们愿意相信里德尔真的为城堡的安危做出了贡献,为什么不相信呢?如果是真的,那么里德尔值得这份爱戴,如果是假的,听了一个免费的精彩故事也很不错。
而斯莱特林,这真是最奇怪的一件事,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保持了诡异的沉默。
这无疑大大提高了海格的嫌疑。要知道,斯莱特林学生大多都有纯血统家族背景,对斯莱特林有着和其他学院学生完全不一样的态度,他们不仅不觉得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个变态老疯子,还相当推崇。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一言不发,因为没有斯莱特林能忍受一个半巨人格兰芬多冒充他们学院创始人的继承人,那些纯血统学生尤其不能。
——他们默认了,并且对这件事感到羞耻。
大多数学生只能这样解释斯莱特林那几个一向高傲的领头学生的反常。同时,这很快也成为了指认海格的佐证之一。
“让一让……抱歉,让一让。”一个女巫一边道歉一边从后面挤了过来,十分焦急。
又是一个熟人,莫埃闻言向她打招呼:“嘿,尤菲米娅。”
“莫埃,”尤菲米娅眼睛一亮,她飞快地问道,“请问看到弗利蒙特了吗?他一下课就走了,说要来找汤姆,你看见他们俩了吗?”
她知道莫埃和汤姆关系相当亲密,经常一起来礼堂。
阿布拉克萨斯瞥了女巫一眼,脸上的嫌恶越加明显,他往旁边挪了一步,紧贴着楼梯扶手发出一声十分令人不快的气音,好像这个女巫是鼻涕虫一样恶心的东西。
他看不上尤菲米娅,尽管她是一个相当优秀的纯血女巫。从前他还曾高看她一眼,毕竟将她分进格兰芬多的是分院帽而不是她自己,但现在,她和波特的恋爱关系人尽皆知,这意味着她不愧为一个和肮脏的麻种混在一起的格兰芬多,用自己的恋情,也即将用自己的婚姻旗帜鲜明地站在了波特家拥护麻种巫师和麻瓜的立场上。
在荣耀的纯血巫师们地位受到前所未有挑战的当下,这种背弃纯血的叛徒比麻种还要让他感到厌恶。
“……哼,好了吗,莫埃。”阿布拉克萨斯抬着下巴说,他觉得头发的走势好像有点怪,刚刚在听旁边的学生叽叽喳喳忘了留意自己的脑袋还在莫埃手里,现在才发觉不对。
“好了好了,我的魔法你还不相信吗,”莫埃放下魔杖,十分满意于自己的杰作,他对尤菲米娅倒是十分友好,两人都是决斗俱乐部的成员,他挺欣赏这个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女巫,于是一指前面礼堂的方向,“刚刚听到弗利蒙特在那边吵架呢,如果是去找汤姆的麻烦,那我也想去前面看看,我们可以一起。”
“我很抱歉——”尤菲米娅有些头疼于男友的冲动,可惜她放学的时候被教授留了一会儿,没能及时赶来阻止。
“走了。”莫埃招呼她,他当然不能任由女士不雅地往人群里挤,于是和朋友们简单挥一下手,走在前面带着女巫下了楼梯。
阿尔法德朝莫埃点了点头,刚回头想跟阿布拉克萨斯说点什么,又是一愣,然后再一次勉强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不变,把头转了回去,肩膀抖的幅度大了一点。
阿布拉克萨斯这回反应过来了,往头顶一摸,原本过分苍白的脸颊顿时变得通红,他捂着自己头顶的双马尾羞愤至极,单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从牙齿里咬出来:“我要、我要杀了他,那个家伙,我绝对要让他——”
“你打不过。”阿尔法德满含笑意的声音在前面提醒道,
“另外,再不把头发放下来你明天就要代替海格成为学校里的头条新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