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8年10月2日,赵依竹抵达了连启平所在的凌恒城。
令他欣喜的是,现在的连启平集团已经把破坏社会稳定的任务尽数交付给“监管协助小组”的年轻同志们,自己则住在豪宅里当起了甩手掌柜。
“既然他们都聚在一起,那我就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赵依竹到达那座位于市中心的别墅时,连启平他们正聚在会客室里喝酒聊天,讨论着彼此的“丰功伟绩”
“容楚城的百姓和军队又打起来了,伤亡惨重…真是精彩!”
“樊泽族人已经成为全民公敌了……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啊!”
听着那些把野蛮当作文明,把破坏当作正义的无耻言论,赵依竹心如刀割。
他强忍住内心中不段膨胀着的愤怒,敲了两下门之后就走进了会客室
,“啊呀,赵同志,你怎么来了!”连启平感到有些意外。
毕竟,按照她自己定下的规矩,像会客室这样的“私密场所”,是不允许赵依竹这样的“外人”进入的。
“工作汇报的怎么样?领袖他没怀疑什么吧?”
“绝对没有,我们几个在领袖面前统一了口径,全都在称赞你们有多么英明神武,爱国爱民,保证‘表演’的天衣无缝,”赵依竹谄媚而奉承地笑着,“领袖亲笔写了一封信,嘱托我交给叶泽霖将军。”
说着,赵依竹恭恭敬敬地递上了那封信,叶泽霖拆开信封,一向浮躁的他难得认真地阅读了起来。
读着读着,一抹笑意骤然冲上了他的嘴角,他像是一个刚被老师表扬完的小学生,放纵而恣肆地大声笑着:
“启平啊,咱们的‘千秋伟业’已经快要实现了!”
连启平凑过去看那封信,也不由得狂笑起来,“咱们布了这么久的局,下了这么久的棋,终于要胜利了!咱们的一番苦心可算是没有白费啊!”
在场的何怜世、花向阳,许英才也是激动不已,在他们看来,他们的伪装已经成功骗过了李昭旭,战胜了那些不知变通的顽固分子,推动着他们取得最终的胜利。
“叶泽霖,从此之后,你就是陵山国的新任领袖了!”
“你上台之后,可千万好好收拾下那些顽固分子,别让他们再兴风作浪了!”
“这下好了,咱们陵山国也该改朝换代了!”
赵依竹暗自窃喜着,心想这群恼人的叛徒,终于中了计。
会客室中,洋溢着过年般的喜庆气氛,连启平集团的反动/分子们个个眉开眼笑着,丝毫意识不到危险的来临
平日里再为谨慎冷静的人,在面临着权力的诱惑时,也会失去所有的警惕和戒备,心甘情愿地钻进为他们准备的“网”中。
他们满心欢喜,他们心花怒放,恨不得马上就飞回恒荣城,接李昭旭的班,再把自己一向主张的那一套权威主义的理论发扬光大。
“将来的陵山国,必然会是我们的世界。”
凌恒城的市长为他们准备了几辆“公家”的车,派遣一名经验丰富的司机把这个“未来的领导班子”送回首都。
一路上,他们住遍了富丽奢华的酒店,吃尽了山珍海味的美食,而他们的司机,却只能吃自己随身携带的馒头咸菜,晚上就留在车里过夜。
“特权阶层”刻意为自己追求而来的优越感,往往就是这样的不可救药。
10月10日,连启平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首都恒荣城,他们心心念念的地方。
他们进了中央政府大楼,江衡和张尚文早已守候在大门口,他们仿佛被磨平了被角,收敛了先前的锋芒,谦卑而恭敬地迎接着连启平等人的归来。
“你们终于回来了,领袖他在楼上的长风馆里等着你们呢!”连启平一行人趾高气扬,神色中充满了对两位“失败者”的无情嘲讽。
他们上了楼,向“长风馆”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着,江衡和张尚文紧跟在他们身后。
连启平进了会议室,却发现李昭旭并不在里面,会议桌周围的椅子上坐着王存真,赵思贤,高宇峥和三、四个国防部中的“异类”——一向和高宇峥相厚的年轻同志,他们一个个面色阴沉,目光凶狠,仿佛要把连启平等人一口吞下。
“这…这情况怎么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连启平慌了神,她身后的几名盟友也是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不清楚江衡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江衡等着他们进了“长风馆”,反手就将会议室的大门迅速锁上,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望着那些“顽固分子”们的反常举动,连启平顿时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腾而起,几手要将她彻底淹没。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李昭旭同志呢?李昭旭同志在哪里?”
张尚文并未理会他们的惊慌失措,他一声令下,那几个早就准备好行动的同志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扑向门口心惊胆战着的众人。
赵思贤和王存真冲在最前面,率先控制住了“连启平集团”中威胁性最大的叶泽霖,把他按倒在地板上。
叶泽霖虽然也曾有过一段骁勇善战的时期,但那终究已经是在很多年前了,现在的他,已经人到中年,又被酒色财气淘空了身子,而赵思贤和王存真都正值壮年,身强力壮,又洁身自好,经常进行体育锻炼。无论如何,叶泽霖都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
叶泽霖拼命地挣扎,企图摆脱赵思贤和王存真强行施加的人身控制,然而,他的挣扎终究是徒劳的,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就被王存真戴上手铐,拖拽着扔到了会议室的墙角。
连启平大惊失色,妄图转身逃跑,江衡和张尚文却死死地挡在门口,断绝了她的后路。
连启平试图推开他们,然后破门而出,张尚文才不给她这个痴心妄想的机会呢,他抓住对方的肩膀,狠狠地把她摔到一边,连启平还没来得及从地板上爬起来,一双冰冷的手铐已经扣上了她的手腕.
许英才倒是稍微“硬气”些,他仗着自己有几分勇力,和高宇峥在会议桌旁对打了几个回合,颇有几分不分胜负的趋势。
正在他们打的难舍难分之时,一个国防部的同志前来救场,他抓起一把椅子就扔向许英才,直接把对方砸倒在地一—很快的,许英才也被控制住了。
何怜世和花向阳完全就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演讲稿和宣传画并不能当作有形的武器,见到叶泽霖和许英才都被江衡那边的人制服,他们也丧失了逃脱的希望,集体投降了。
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连启平集团”全军覆没。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领袖亲自选定的继承人,你们这样做是要跟领袖对着干吗?你们这些大逆不道的……”叶泽霖狼狈不堪的蜷缩在角落中,口中却依然振振有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