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吴雁行觉着不太对劲，放下筷子问他，“我刚刚说那些话是不是中伤到你了?我乱说的，你别生我闷气啊。”

许向归也放下了筷子，咽下嘴里的那一口饭若有所思地问他：“你是怎么会觉得我的背影很落寞的?来了这个班我身边有很多人，很少时候是我一个人独处，我哪落寞了?”

第六感。“吴雁行说，”一个孤独患者的第六感，孤独久了看谁都挺落寞的，比如我啊，我是个孤独的作家。”

后半句话很大可能是吴雁行见情况不对才半开玩笑似的说出来的那么一句，许向归尤其擅长的就是找台阶下，台阶都给了，不下，难道是傻子吗?

“孤独的作家，太宰治。”许向归用筷子在半空点了两下夹起一块鸭肉塞进嘴角细细嚼了起来。

“你想看看我写的小说吗?从未公开的私密稿件哦。”

“什么类型?”许向归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说不准，算是科幻吧，主基调偏黑暗，你可以看作是一场疯子的游戏，失败的人输了人生，赢的人…我不剧透，你回去自己看吧，要保留点神秘感。”

“行，书在哪?我拜读一下中国的太宰治的大作。”许向归说。

“就在宿舍放着呢，回去给你拿，可能看完会有点恶心。”

“小问题，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书比《忏悔录》恶心，你说对吧?”许向归笑笑，恶心的书和恶心的人他见得多了。

“吃饱了，你差不多了吗?”吴雁行偏过头，打了个嗝。

“嗯，差不多了，走吧?”许向归收拾收拾，扯了两张口纸出了饭店。

这个时候桂林的风带着点冷，许向归后悔没多带点衣服出来，身上穿的就一件吴雁行的外套，脏的那几件全塞吴雁行包里，连带着吴雁行一起挨冷。

“那边拐了弯有家干洗店，这个点应该还没关门，要不去看看?”走到赵一鸣所在的路口，吴雁行指着街对面说。

“水榭花都菜鸟驿站旁边那家店?那家行吗?”许向归问。

“就洗两件衣服那么挑剔干什么?你要不乐意就我帮你手洗。”

“那还是交给干洗店吧。”许向归说，“我更乐意相信干洗店。”

“叮咚，欢迎光临。”许向归踩着铃声进了干洗店。

一听铃声响，老板知道是来客了，刚才还咧着嘴刷着抖音，打个哈欠的功夫老板连手机都收起来了。

“您几件啊?”老板笑着问。

［1］something for nothing原义为不劳而获，《龙族》中的解释为“用什么珍贵的东西换了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