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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chapter16·青柑橘-中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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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比他们更理解故意排除正确答案,不全说真话,打乱顺序的排列组合与把一条直线就可完成的小事拆成阶梯和段落的方法。

贝尔蒙特也是这么做的。

安东尼奥眯了眯眼睛,和埃尔弗雷多又讨论了些落实的时候可能需要刻意关注的细节。

“就这么办吧。我们需要彻查现在停留在镇上的外乡人,然后根据关联人士,当事人和民众的意见,来完善我们的下一步行动。”

轰轰烈烈的排查行动开始了,但由于人手问题和家族文化带来的对外封闭的情况,最后落实到的结果则并不美妙。

城外的黑手党也开始撕毁约定,开始对想要出城的镇民开枪射击以示警戒。

他们用这种行为充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交不出人来,那么镇子上的人就一个也别想走。

面对这种言语上和故意没有打死人的警告,有的人不以为然,出门以性命相试,然后果然求仁得仁,尸体被和已经腐烂发臭的马头一起挂在了墙上。

镇子上的氛围顿时变得诡谲起来。

人们都想出去,但更不想作为出头鸟。

反抗黑手党的代价太大,让大家都变得惜命起来。更别提还有能把与自己不相关的外乡人交出去就能主动解除封锁的选择。

于是镇上不同的家族纷纷把门关上,盘问前来看望自己的亲戚是不是在家里惹出了什么坏事。在统一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却又不敢把盘问的结果公众于世。

万一呢?

万一是黑手党的某个头头和他或她在不经意之间有过什么摩擦,现在对方有了权势,怒火重新涌动想要没缘由的就暴起杀人呢?

他们并不是没开过这样的先河。

猜忌和晦密一开始泛滥,就会彻底崩裂几代人构建的信任和友善。

大街上的人瞬间变少。人们反而在往常迎客的家门前筑起高墙,木板门后扎起小孔,警惕的注视着每个走过门前的邻人。

麻雀叽叽喳喳的鸣叫,现在却像是黑死病期间乌鸦的报丧,为人心的疾疫哀鸣。

“你们只能暂时住在这里了。

最近西西里可能会下雨,到时候河水涨起来了,你们就可以划船顺到下游去,那里有与你同村的人在等你。”

贝尔蒙特在清晨,人最少的时候提着灯,抄小路,领着格雷克们到正枯水的河边上,一座破烂的塔楼旁边。

斯奈德,玛利亚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们手里都提着一个大大的篮子,里面装满了每个人在这几天的吃穿用度和可能会暴露他们身份的小物件。

斯奈德清瘦的脸上的表情紧巴巴的,年龄不大,但却反客为主的驱赶着跟在自己和玛利亚身后的其他格雷克们赶紧进屋,找好能让自己安生躺下的位置。

“这是最后的善意吗?”

站在苍白的日光里,她对着背对着自己抽着烟斗的贝尔蒙特问出了一个问题。

“对。这是在能保证我既得利益不受损的情况下,我能为良心驱使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从你们来到这里开始,我就不会再对你们的踪迹进行任何遮掩。

船夫可能不会来,雨可能不会来,即使有,划船的苦工也大概率需要你们全部承担。”

斯奈德突然觉得手中的篮子很沉,她往常是很有劲的,除了那位年纪最大的兄长,谁也掰不过她。

可是现在,她却突然觉得在这场比赛中,她的对手是一只由空气组成的拳头。

它有形的时候,就是一只看不见又摸不着的拳头,它无形的时候,却又身形庞大,能包裹住整个西西里岛,乃至她目前能认知到的全世界。

“谢谢。”

这种既被背叛,又被施以援手的矛盾感,让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就跑进了屋子里。

两年后的今天,贝尔蒙特·基拉索尔便倒在渡口的旁边,他死在看到黑手党彻底隐藏在黑暗之中,成为一个小众的,不被社会正面认可的那一天的路上。

玛利亚看到斯奈德回来就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于是便挪向她的身边。

“是校长跟你说了什么吗。”

她得到的回答只有一段沉默和一个继续缩进黑暗的身影。

“我不能说。”

斯奈德抬头看了一眼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姐姐,她站在从阁楼透风的窗口流露出的阳光里,一只手放在小腹前,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胸前挂着的十字架。

“如果你不想和我说的话,我可以把多余的十字架给你,你可以对着我们的父倾诉苦恼。”

斯奈德依旧没有回答,因为好奇的询问而获得的答案已经成为了只能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这种重力仿佛一座山,要把她压垮。

她没有回答,玛利亚也只好从兜里拿出一个备用的十字架,轻轻的放在她的脚边。

她的姐姐拍了拍她的肩膀,便离开了。

没有一个人理解她。斯奈德也不能在此刻让别人理解。这种苦闷驱使着她伸手握住了那个金属的,冰凉的十字架。

她的体温没有办法捂热它,它的光泽也全然无法在黑暗中显现。

“向你祈祷,难道就能有用吗?

就像是一个饥渴的人,为了解渴而晃动还未到季节的柑橘树。难道我晃动它,它就能奇迹般的赐予我一枚果子?”

即使悲伤,斯奈德依旧对此嗤之以鼻。

“更何况你的代行者,也没能让我看到那真正的拯救。”

她看向十字架,上面绑着的是神,祂正在受苦,如今却被固化下来,成为一个不断衍生的雕像。

“受苦的那个是你,不是我。受苦的我只能由我自己解决。柑橘不是苹果,它只能落在,辛勤劳作了一整年的,那个农夫手里。”

黑暗中,斯奈德的目光炯炯有神。

在此刻,她不知道别的他或她,也不知道有神。

她只有自己,一个真正能依靠的,

——“我”。

于是她转而扬手,把十字架抛向空中,扔进了阁楼靠窗的垃圾堆里。

那里,才是她认为,祂应该待在的地方,和祂应保持的,与自己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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