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见有戏,赶紧趁热打铁。
“而且我还在别人的地盘里呢,总要和别人说一声吧。”
虽然脸上表情一动不动,但是芬已经感觉自己开始汗流浃背了。
橡树的树冠略微低了一下,看动作女孩大概知道对面正在摩挲下巴。
随后它就像临海的红树林一样,切掉了自己的一条根系,掉到石砖上。
那石砖就像是黄油碰上了热刀一样,穆然融化了,而后树根钻进坚硬的岩石中,就像游鱼入海一样适得其所,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维诺卡所在的图书馆,礼貌的敲了敲门。
感应到有人前来,大门在学者的操纵下无风自动。
维诺卡抬眼看过去,她刚才听脚步,几乎没有。
原以为是哪个在学院里年纪不大前来询问知识的孩子,现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个头不大的树根。
学者愣了一下,没想起来是谁,一开始以为是恶作剧,但觉得背后的人还挺有礼貌的。
后来才想起来结社里还有个槲寄生操纵的橡树化身,脸上的表情才刚好保持在一个公式化的微笑上,而不是什么稍微有点绷不住的状态。
“您是有什么事吗?槲寄生小姐。”
树根点点头,继续生长到凳子面前,谦和的指了指桌子上空置的纸和笔。
学者揉了揉眉头,把槲寄生要的东西递过去。
说实话,她长这么大,不是没有读到过类似的史料。
可是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还是觉得挺奇妙的。
树根礼貌的行礼,然后写下了自己,也是芬要她“帮忙”传达的诉求。
维诺卡接过来看了一眼,把纸放下,静坐了一会儿,和树根大眼瞪小眼,最后在它上下摆动的催促中,暂时搁置了什么不爽,叹了口气,说道:
“所以您就是来通知我在您的家族派来的客船到来之前,您不希望您的伴侣再走出她的客房一步,是这样吧。”
树根点了点头。
“那三餐呢,需要我让结社把它们放在房间门前吗?”
树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槲寄生想着她操纵的橡树可以自己结出果子,但想到女孩是一个那么追求厨艺的人,对口腹之欲的要求一定很高,所以最后答应了下来。
维诺卡从书山堆里抽出来一张更为正式的通信纸,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通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在落款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现在没有什么能比这份通知更让人信服了。
“感谢。”
树根在演算纸上写下。
学者猛吸了一口气,撑起微笑。
“不感谢,希望你们能度过一段美妙的时光。”
树根摇了摇头,觉得这话怎么这么像酒店的前台,不过拿到了这份通知就好。
于是它再一次行礼,离开的时候顺便也把门带上,一切做的都是那么的符合礼仪。
只有姗汉特,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原本宁静如水的心现在一点儿也平静不下来。
学者突然理解了人类不同个体之间情绪无法相通的原因。
甜蜜是她们的,繁重是自己的,甚至她不掺和进入,都能莫名其妙的被牵扯进去,成为她们play的一环。
维诺卡写文件的手越来越颤抖,最后她干脆放下笔,把文件丢在一边,去看露辛娜去了。
正好姗汉特也在那里,死道友不死贫道,她一定要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出去。
于是这,就是姗汉特在开头为什么脸红的原因了。
而拿到通知的槲寄生,现在则光明正大的把维诺卡写给她的通知,挂在芬的眼前。
女孩无话可说,后背流的汗也越来越多。
看着凑上来俯视着她的橡树,芬又想起了那几个夜晚,自己被槲寄生索取和支配的恐惧。
【未完待续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