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我受伤的消息声张出去,他们每个人都在盯着我的位子。”
说完这句话,他想了想刚刚维诺卡对他的冒犯。
“把埃利西奥镇的物资也断了吧,并用美酒雇佣那些信女的信徒们把那个镇子围起来。”
老人的眼睛中流露出来一丝鹰一般的狠厉,他用手敲打着大理石座椅的扶手,望向正在窗边准备放飞信鸽的侍从,语气中却有一种轻松和可惜。
“我们本应该团结在一起……”
“咕咕咕”
信鸽把他的指令,带去了那个中立的小镇。
“哈欠……早上好啊伊莎贝拉……”
依旧是穿着那身大差不差的白色连衣裙,睡眼惺忪的芬照常和坐在吧台旁边的骑士小姐说着早安。
“嗯,早上好啊芬,不过我可能得先处理些事情……”
她朝女孩抱歉的摆了摆手,于是芬就坐在酒馆的角落,默默的吃着自己的早餐。
坐在伊莎贝拉身前的两个希腊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最后没有理芬。
嘎吱嘎吱嘎,伴随着每一次女孩小嘴的咀嚼,酥脆的卷饼的边缘几乎都会掉渣。
希腊最经济实惠的美食大概就是卷饼了,羊肉加的很多,热腾腾的,配上洋葱,青椒,番茄等缤纷蔬果,视觉上就让人很有食欲。吃完了卷饼再喝一口希腊酸奶,简直就是绝配。
芬吃过这种卷饼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也差不多已经把食谱摸透了。
就是可惜她还没被允许进厨房,来到希腊这么久还没烹饪实在是让女孩有点技痒。
但是她在大啖美食的时候也没有忘记留心四周,和伊莎贝拉交谈的那两个人的话语是一字不漏的。
“伊莎贝拉小姐,感谢这些时间你们对我们两人的照顾了,我们要出门一趟。”
比较年长的,貌似是另一个人的兄长,讷讷的发了言。
“诶……现在在出口的地方可不算是太安宁呢。”
蒙眼的骑士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叹了口气规劝道。
“但是军政府和蒙库佐罗斯的军队已经在那里僵持了好久,国际联盟也有派人在那里组织两方展开会谈吧。
我们对那一带很熟悉的,而且老人待在那里,我们也不放心。希望能把他们接过来后,我们再另寻一个出路。
……最好是离开希腊,再不济就去哪个神庙的周围支个帐篷,领受神明的庇护来躲避战乱。”
“啧,国际联盟?
……也是,你们说的确实很符合他们宣传的话语。”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语气中不无嘲讽。
但是她也知道,这对在酒馆中暂住的兄弟去意已决。
而且维诺卡的酒馆从来没有强留人的传统。
在团聚在维诺卡周围人武力的支持下,外来的旅人,不论他们住在这里,还是离去,还是愿意加入结社,成为地窟的一员,这些都是他们的自由。
于是骑士小姐放下自己斟满的酒杯。
“等你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来找我吧。”
那两个人的眼睛顿时一亮。
他们马上就可以按照信上的指令,找到还没被封锁的通往地上的入口了。
“等等,伊莎贝拉小姐,我要去地下申请一些药材,可能跟你同路,也等等我呗?”
三个人同时望去角落,嘴角还沾着碎饼渣和酸奶的芬眨巴眨巴眼睛。
“自我不可。”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遥举了一下酒杯。
“那就感谢啦。”
芬同样也举起装满酸奶的杯子作为回敬。
一切都特别的正常,
除了芬在刚刚那两个人身上发觉到的,潜藏在内部的恶意的颜色。